天是黑的。
蘇恩也並未看到潔白的月亮,只有稀疏的星星。
在停止了和頌樂卿的交流後,蘇恩和拉緹娜就化作兩顆並不靚麗的流星,朝著西邊高速飛行。
去諾瓦倫城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,中途不僅要越過已經加強防備的王國同盟的邊境城市,還要跨過數個防禦性質的魔法陣。
不使用浮空艇進行推進,就意味著要全靠個人能力,而這種任務卻由一個七階魔法師和七階魔劍使進行,聽著就很不可思議。
換成別人是不會信的。
但是阿爾忒彌斯信。
那可是蘇恩,縱然肉體靈魂意志思想力量,沒有一個是完全的,但只要是蘇恩,就有可能達成奇蹟。
所以在祂的分析下,蘇恩做出襲擊諾瓦倫城,並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出發,這一系列事情的可能性,是高機率。
阿爾忒彌斯坐在悲鳴之喉建築的最頂端,視線掃過斷頭臺要塞的方向。
她一直觀察著蘇恩離去的方向,直到光天使那種刺眼又煩人的氣息,終於徹底消失了。
阿爾忒彌斯是【月神】,對司辰脈系神孽的氣息敏感,再加上光天使這種神話生物,對於祂來說在夜裡本身就和“太陽”似的,很簡單就能觀察到她的動向。
只要她聞不到拉緹娜的氣息,就說明拉緹娜真的飛去了很遠的地方。
但她沒有立刻行動,蘇恩是個狡猾的傢伙,誰知道他會不會半路折返,她足足站了兩個小時,直到確認那股氣息已經連殘留都不剩,才緩緩抬起頭。
夜空原本只有稀疏的星光,但在她抬頭的瞬間,一輪巨大的滿月毫無徵兆地擠開雲層,慘白的月光傾瀉而下,將整個赤崖領籠罩在一種詭異的慘淡中。
時機到了。
赤崖領的主幹道上,頌樂卿還在擺弄著那些繁複的宴會裝飾。
周圍計程車兵和領民早就歇下了,整條街空蕩蕩的,只有他一個人在忙活。
堂堂八階客卿,大半夜在街頭掛彩帶,這畫面怎麼看怎麼滑稽,但他沒得選。
早在一個小時前,【命運】的感召就向他發出了最嚴厲的警告。
如果他繼續留在浮空艇的室內,必死無疑,只有走到開闊的室外,走到這片充滿變數的荒原上,才能在必死的死局裡撕開一線生機。
在外面還剛好碰到了蘇恩,但蘇恩似乎正要出去,而蘇恩想殺自己的機率不大,這人是一個正派人物。
那麼潛在的威脅,就在於【幻域】,或者……
是那位公主殿下。
宴會只是個藉口,他是在給自己佈置逃生的道場。
“這月亮,亮得有點扎眼了。”頌樂卿停下手裡的動作,抬頭看天。
話音剛落,月光突然扭曲了一下。
沒有破空聲,沒有魔力波動,阿爾忒彌斯直接從月光裡跨了出來,瞬間出現在頌樂卿的正上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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