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森的山谷深處,七座青銅古鼎呈北斗七星排列。葉無痕的指尖劃過鼎身上的饕餮紋,黏膩的青苔下滲出暗紅色液體。"是血祭陣法。"慕瑤的笛子突然發出嗡鳴,鼎中竄出七道黑煙,在半空凝聚成黑袍女子的虛影。
"歡迎來到七絕陣。"虛影的聲音在山谷迴盪,"每破一關,就能離真相更近一步——當然,前提是你們能活著走到最後。"
第一重石門前,三十六具鐵甲傀儡結成戰陣。蘇靈兒的劍尖挑起地上碎石,青芒閃過,石子精準嵌入傀儡關節縫隙。"縹緲閣的破甲式!"瘋老頭眼睛一亮,木棍橫掃下盤,葉無痕趁機縱身躍起,神器劃過傀儡咽喉時帶起一串火星。
第二關的密室突然暗了下來。慕瑤的耳垂微微顫動:"左三右五,是暴雨梨花針的機括聲!"她將玉笛橫在唇邊,吹出《廣陵散》的變調。音波撞上牆壁的瞬間,數百枚銀針竟在空中凝滯,隨著笛聲轉調,如銀蛇般調頭射向暗處慘叫的黑衣人。
當第四重石門開啟時,葉無痕愣住了。另一個自己正握著滴血的長劍,腳下躺著慕瑤和瘋老頭的屍體。"心魔幻境。"蘇靈兒劍指蒼穹,"要破此關,需直面心中最懼之事。"葉無痕看著幻象中自己猩紅的眼睛,突然反手將神器刺入胸膛——鮮血噴湧的剎那,鏡面世界轟然破碎。
第七座祭壇前,黑袍女子掀開兜帽。慕瑤的笛子"噹啷"落地:"師...師父?"那張佈滿毒紋的臉,赫然是二十年前葬身火海的苗疆聖女。瘋老頭突然劇烈咳嗽起來,指縫間滲出黑血:"當年圍剿...我們都中了蠱..."
"破!"葉無痕的神器刺入最後一隻青銅鼎,鼎身裂紋中湧出腥臭的黑霧。七座石門同時震顫,露出通往山谷最深處的甬道。慕瑤突然按住胸口,玉笛上的孔雀石墜子泛起幽光:"師父的追魂蠱...難道她真的..."
甬道盡頭是座圓形祭壇,九根盤龍柱環繞著血池。黑袍女子站在池中白骨堆上,指尖纏繞著猩紅絲線。當月光穿透山霧照在她臉上時,瘋老頭踉蹌著後退兩步:"不可能!二十年前我親手...咳咳..."他突然咳出大灘黑血,皮膚下浮現蛛網狀青紋。
"很意外嗎?"女子扯開衣襟,心口處猙獰的傷疤像蜈蚣在蠕動,"當年你們八大派圍攻聖女峰,可曾想過蠱蟲能讓心臟偏移三寸?"她突然甩出紅絲,瘋老頭脖頸頓時出現細密血珠,"現在,該清算當年的血債了!"
葉無痕剛要上前,腳下石板突然塌陷。血池翻湧中升起十二具青銅棺,棺蓋震開的瞬間,慕瑤的尖叫聲劃破夜空——那些面色青白的屍人,竟全是這些年失蹤的武林名宿!
"小心屍毒!"蘇靈兒揮劍斬斷襲來的紅絲,劍鋒卻被突然出現的金蠶蠱纏住。慕瑤的笛聲陡然轉為淒厲,《鎮魂曲》的音波震得屍人動作遲滯。葉無痕趁機劈開血池,卻發現池底密密麻麻全是蠱蟲卵。
瘋老頭突然暴喝一聲,木棍頂端彈出三寸利刃。他割破手腕將血抹在棍身,古老的梵文頓時亮起金光:"這是達摩院鎮魔杵!丫頭,用《清心普善咒》配合我的伏魔陣!"慕瑤的笛聲應聲而變,金光如網罩向黑袍女子。
就在這關鍵時刻,祭壇穹頂突然炸開。月光如瀑傾瀉而下,照出女子脖頸處熟悉的蝴蝶胎記。葉無痕如遭雷擊:"阿雪?"二十年前那個為他擋劍墜崖的苗族少女,竟然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