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鶯放下酒杯,從沙發底下抽出一個薄薄的金屬資料板,扔給阿蠻:“‘暗鴉號’的完整結構圖,警衛換崗時間,密碼金鑰(可能隨時失效),還有……‘黑曼巴’的一點小愛好和習慣。這些,應該夠你們玩一趟冒險遊戲了。”
阿蠻快速瀏覽了一下資料板,內容非常詳細,甚至標註了幾個可能的漏洞和隱藏通道。這情報的價值極高。
“代價是什麼?”阿蠻抬起頭,看向夜鶯。她不相信天下有免費的午餐,尤其是來自這種神秘人物。
夜鶯站起身,邁著貓步走到阿蠻面前,距離近得能聞到她身上濃郁的香水味。她伸出手指,輕輕抬起阿蠻的下巴,眼神帶著一種審視和玩味:“代價嘛……我現在還沒想好。不如,先欠著?等你們從寂靜墳場……或者更深處回來,我們再慢慢算?”
她的動作和語氣充滿了挑逗,但阿蠻從她眼底深處看到的卻是一種冰冷的算計。
阿蠻撥開她的手,冷靜地說:“可以。但如果情報有誤,或者這是個陷阱……”
“那就讓我被星海吞噬好了。”夜鶯無所謂地聳聳肩,豐滿的曲線隨之晃動,“不過,在你們行動之前,我還有個額外的……‘贈品’。”她拍了拍手。
房間內側的一扇門開啟,一個穿著侍者服裝、看起來怯生生的年輕女孩端著一個托盤走進來,上面放著一套摺疊整齊的黑色衣物。
“這是‘黑蛇’商會底層服務人員的制服。”夜鶯指著那套衣服,“‘暗鴉號’離港前,會有一批補充物資和……‘娛樂用品’送上船。這是個機會。”
阿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——混進送貨隊伍,直接登船。
“你怎麼知道他們的送貨計劃?”阿蠻追問。
夜鶯嫣然一笑,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對那個送衣服的女孩說:“小鈴,轉過去。”
名叫小鈴的女孩順從地轉過身。接著,在阿蠻有些錯愕的目光中,夜鶯做了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動作——她開始脫衣服。
動作優雅而緩慢,帶著一種刻意的表演感。首先解開皮衣的拉鍊,讓緊身的黑色亮麵皮革從肩頭滑落,露出裡面穿著黑色蕾絲吊帶襯裙的豐滿上身,雪白的肌膚與黑色布料形成強烈對比。然後,她彎下腰,手指勾住黑色絲襪的邊緣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將其卷下,露出修長而結實的雙腿。整個過程充滿了誘惑的張力,連旁邊那兩個保鏢都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。
但阿蠻的注意力卻很快被別的東西吸引了。當絲襪褪到腳踝時,她看到夜鶯左邊大腿外側,有一個清晰的紋身——那是一條盤繞的黑蛇,蛇眼處點綴著一顆微小的紅寶石,與“黑蛇”商會的標誌幾乎一模一樣,但細節上似乎又有些許不同,透著一股更古老、更神秘的氣息。
夜鶯將脫下的絲襪隨意扔在沙發上,赤腳踩在地毯上,走到小鈴身邊,從托盤上拿起那套服務生制服,熟練地穿上。動作乾淨利落,瞬間從一個性感尤物變成了一個毫不起眼的女侍者,連氣質都發生了改變,眼神變得溫順而卑微。
“現在,你明白了嗎?”夜鶯(或者說,偽裝後的她)用完全不同的聲線對阿蠻說,“我就是那個‘娛樂用品’的一部分。‘黑曼巴’有個癖好,喜歡在船上安插一些他以為能完全控制的‘眼睛’和‘玩物’。”她指了指自己大腿上那個若隱若現的紋身,“這個,是‘入場券’。”
阿蠻心中凜然。這個女人遠比她表現出來的更復雜、更危險。她不僅是情報販子,很可能本身就與“黑蛇”商會有極深的淵源,甚至是潛伏在其中的雙面間諜。
“你為什麼幫我們?”阿蠻直接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。
穿好制服的夜鶯,眼神恢復了那種慵懶與銳利交織的狀態,但更深處似乎掠過一絲極淡的……仇恨?
“因為‘黑曼巴’和他背後的人,碰了不該碰的東西,惹了不該惹的人。”她淡淡地說,“而且,我和你們一樣,對‘沉眠深淵’深處藏著的東西……很感興趣。敵人的敵人,或許可以暫時成為路友,不是嗎?”
她將那個金屬資料板和一個新的、更隱蔽的通訊器塞到阿蠻手裡:“拿著。混入送貨隊伍的具體時間和地點在上面。我們會有一艘小型運輸船對接‘暗鴉號’。到時候,見機行事。”
說完,她揮了揮手,示意阿蠻可以離開了。
阿蠻帶著複雜的心情和至關重要的情報,離開了這個充滿謎團的房間。夜鶯的脫衣舉動,並非單純的色誘,而是一種更赤裸裸的展示——展示她的身份、她的籌碼,以及她深不可測的危險性。這次的合作,無疑是與虎謀皮。
回到廢棄倉庫,阿蠻將情況告知希娜和楚軒。看到夜鶯提供的詳盡情報,就連希娜也不得不承認,這是目前最快最有效的途徑。
“風險極高。”希娜總結道,“那個女人不可信,這很可能是個局。但‘暗鴉號’必須攔截。”
楚軒則對情報的真偽進行了快速核查,確認了幾個關鍵點與港口公開資訊吻合。“情報看起來是真的。我們可以利用她提供的漏洞,但必須制定備用計劃,以防萬一。”
最終,三人決定兵分兩路:阿蠻偽裝成服務人員,跟隨夜鶯的渠道嘗試潛入“暗鴉號”;希娜和楚軒則駕駛靈淵號,在“暗鴉號”離港後,於預定攔截點潛伏,隨時準備強攻接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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