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尼可…沒印象,可能曾經認識,但記不清了。不過你說得對,我的確是你們口中的白馬仙人,我名茲白,也是曾經琅玕國的社稷神,沒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記得琅玕國的歷史…”
茲白的黃色的眼睛裡透露著欣賞的意味,她有點喜歡這個小人兒了,很有趣不是麼?
“因為我的創造者,是一位什麼都敢做的女士,她最新的壯舉就是噬神,這只是我的猜測,或許有別的隱情。”
“至於為什麼猜測您就是海燈節期間流傳的那位白馬仙人…您可以認為是直覺,也可以當做是我的一些小手段,我可以窺視提瓦特的地脈,但不是現在的地脈,而是更久以前的那一份「資料」。”
“那裡面記載了有關琅玕國的事情,你是來自月宮的神使,是一位仁慈的神明,被一國子民尊稱為社稷神,您很偉大,也很強大,如果沒有您當時的阻攔,任由那枚天空之釘就此落下,也不會有現在的沉玉谷。”
“人類是一個很有生命氣息的群體,他們可以為了活下去付出一切,其中包括自己的性命,而他們的目的,就是讓自己的族群可以延續下去,因為只有延續下去了,才會有更好的未來。”
“您當時的出手,雖然導致了您的隕落和琅玕國的覆滅,可您的子民卻活下來了一部分,他們遷徙到現如今的沉玉谷附近定居,繁衍生息,雖然歸順了璃月,卻依舊保留著祭祀白馬仙人的習俗,在他們的下意識中,您其實還活著,只是再沒有出現過而已。”
聆胤不討厭茲白,也不討厭傳說中的白馬仙人,但同樣的,也沒有太大的感覺,因為他是個外人,不會得到白馬仙人的庇護,也沒有得到過白馬仙人的庇護,所以無感就是最正常不過的。
“從琅玕國遺民,也就是現如今沉玉穀人對您的信仰也不難看出,曾經的您,絕對是一位很好的仙人,所以才會受到子民的愛戴,如果是一位不作為的神明,那麼得到的結果,將會與現在相反。”
聆胤理性的分析著現實情況,而他分析得有理有據,特別的一本正經,完全不像是這個年齡的孩子該有的模樣。
“……我只把你當做尋常小孩對待,沒想到你知道的東西居然這麼多,甚至有很多的東西連我都沒想起來,小人兒,你可真有趣~以後得閒,我可否來你這裡坐坐,和你聊聊天?”
茲白真的好喜歡這樣的聰明小孩,在他的身上,她感覺到了和月亮不一樣的感覺,如果硬要形容的話……茲白會選擇太陽。
“榮幸之至,我會轉告給貓糕們,只要您一來就通知我。”
大概太陽和月亮之間真的有相互吸引的作用吧,聆胤也挺喜歡這樣的茲白,她比鍾離先生更像是親和的神,因為從她的身上,聆胤感受不到一星半點的神明架子,甚至連傲氣也沒有,倒不是說鍾離先生身上有傲氣,他雖然收斂得很好,但還是有一點點和尋常人不太一樣的感覺在,這種感覺其實非常明顯,有心人只要長時間留意觀察就能發現。
茲白笑著伸出手,輕輕撫摸聆胤的腦袋。
仙人撫我頂,結髮受長生。
這可是來自仙人的賜福,也是長輩對晚輩的一種看重,所以聆胤並沒有躲開,也沒有排斥,欣然接受了對方的撫摸。
“你的靈魂來自世界之外吧?我看到了你的靈魂,和你現如今的模樣並不一樣,而你的那位父親,我卻看不透。”
茲白收回手,看著露出真實模樣來的聆胤,那頭粉藍色的頭髮,和現如今灰藍色的頭髮相比,簡直不要更明顯了,這靈魂和軀殼根本就不協調,這孩子是怎麼撐到現在的?
“你所看到的模樣應該是我前世的模樣,我已經死過一次了,只要有一具無主軀殼就已經心滿意足了,但在我沉睡期間所發生的那些事情,我感到非常抱歉,如果不是因為我的靈魂有所殘缺,導致了深淵力量的入侵,或許很多悲劇都不會發生。”
雖然黑貓沒有告訴他這些事情,但隨著記憶的逐漸恢復,以及摩拉糕時不時的透題,他已經隱約猜到提瓦特大陸會變成如今的這般模樣,和自己多少是有點關係的。
提瓦特原本的世界樹,因為戰爭而折斷,地脈也就是世界樹的根系,也出現了不同程度的損傷,地脈能量的洩露就是表象之一。
原世界樹的斷裂是尼伯龍根和天理打架造成的,而斷裂部分的一小節形成了現如今的流浪者,被天理嫁接在舊世界樹上的新樹幹形成了現如今的草神。
但真正的資料仍舊備份在舊的部分裡,這也意味著,無論是新生的草神,還是已經失去了世界樹控制權的流浪者,他們對世界樹的把控力都沒有聆胤的強,因為那棵折斷的舊世界樹,就是從聆胤的靈魂裡生長出來的,它依託於聆胤前世的記憶而誕生,所以會出現混亂,又因為聆胤靈魂的殘損導致了防禦薄弱,深淵的入侵才會如此的泛濫。
可隨著今生聆胤記憶的恢復和靈魂的修補,原本搖搖欲墜的這個世界也在逐漸恢復,只是對於生活在這個星球上的人來說,這個恢復的時間有些過於漫長了而已。
在修復的這段時間裡,他們可能還要經歷漫長的對戰,這對於絕大部分的人來說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他們認識的人可能會在對抗深淵的過程中死去,但他也沒有辦法縮短這些時間,就連他自己都是在黑貓的幫助下才逐漸恢復過來的。
黑貓不會直接幫助這個世界,但也一直在穩定修復著這個世界,可畢竟誕生的地點源自於他的靈魂,黑貓再怎麼插手也有些束手束腳,只能重重的嘆口氣,繼續這看不到頭的修復。
聆胤正是因為猜到了這些,所以才從未求過黑貓修復這個世界,因為罪魁禍首是自己,但也不是自己……黑貓沒有必須要幫助他的必要,他會用自己的辦法拯救世界的,而這一次,不會再讓爹咪為他難過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