軋鋼廠食堂後廚裡,油煙嫋嫋,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此起彼伏,一派忙碌嘈雜的景象。
此刻的秦淮茹,心裡正被巨大的喜悅和得意填滿,整個人輕飄飄的,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她手裡慢悠悠擇著青菜,眼神卻時不時瞟向食堂門口,心裡早已把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在她看來,何雨柱這次是徹底栽了。
她親自實名舉報,遞上材料,藉著廠裡整頓紀律的風口,一舉戳中了何雨柱的違規問題。何雨柱被帶走審問這麼久遲遲不歸,十有八九是難逃重罰,輕則撤職免掉大廚職位,重則直接開除出廠。
只要何雨柱徹底倒臺,整個後廚就再也沒有人能壓她一頭。
這麼多年,她靠著何雨柱的幫扶、忍讓、心軟,賴在後廚佔盡便宜。後廚活輕鬆、待遇好、油水足,不用像車間工人那樣日日風吹日曬、乾重體力活,每月工資穩定,還能悄悄攢下不少米麵糧油補貼家裡,是全廠人人眼紅的好去處。
她早就盼著能徹底取代何雨柱,徹底坐穩後廚的位置,再也不用看人臉色過日子。甚至她已經暗自幻想好了,等何雨柱出局,自己就能靠著資歷站穩腳跟,慢慢撈取更多話語權,徹底擺脫賈家清貧窘迫的日子。
正當秦淮茹沉浸在美夢之中,暗自得意竊喜的時候,食堂後廚的鐵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兩道身影一前一後,踏步走了進來。
為首的正是神色嚴肅、氣場凜然的鐘義,他身姿挺拔,面色冷峻,自帶一股管理層的威嚴氣場。而緊隨在他身後的,竟然是本該被重罰、前途未卜的何雨柱!
看到何雨柱安然無恙、神色沉穩地走進後廚,沒有半點狼狽落魄,秦淮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心裡咯噔一下,一股莫名的慌亂瞬間湧上心頭。
她心頭猛地一沉,滿臉錯愕,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怎麼可能?自己明明舉報屬實,何雨柱明明犯下大錯,怎麼會完好無損地跟著鍾主任一起回來?
巨大的落差讓她心神大亂,但多年隱忍世故的性子,讓她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,不敢表露半分異常。
她連忙收斂所有情緒,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,只是微微抬眸,對著走來的鐘義輕輕點了點頭,算是打過招呼,隨即低下頭,假裝繼續忙活手裡的活,不敢再多看兩人一眼。
此刻的她心裡七上八下,滿心狐疑,完全猜不透眼下的局勢。
就在後廚眾人埋頭幹活、氣氛略顯詭異的時候,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,打破了後廚的平靜。
說話的正是何雨柱。
經歷過方才的審問、聽過所有真相,看清了秦淮茹忘恩負義、恩將仇報的真面目,何雨柱心裡最後的情誼徹底蕩然無存,只剩下徹骨的冰冷和失望。
他目光銳利如刀,直直鎖定強裝鎮定的秦淮茹,聲音洪亮,字字清晰,傳遍整個後廚:“秦淮茹,從你進後廚工作以來,手腳就從來沒有乾淨過。利用職務之便私拿糧油、剋扣物資、投機取巧、徇私佔便宜,種種違規行為數不勝數。今天,我正式舉報你所有違紀行為!”
此言一齣,整個後廚瞬間鴉雀無聲。
所有後廚工作人員紛紛停下手裡的活,瞪大雙眼,難以置信地看向秦淮茹和何雨柱,眼神里滿是震驚與詫異。
誰也沒想到,往日里處處包容、事事忍讓、百般幫扶秦淮茹的何師傅,竟然會當眾舉報秦淮茹!
秦淮茹整個人徹底懵了,身體微微一顫,手裡的青菜直接掉在了案板上。
她猛地抬頭,抬眸死死盯著何雨柱,眼底滿是驚慌、憤怒與不敢置信,語氣尖銳又委屈,帶著十足的不解:“何雨柱!你憑什麼舉報我?!我哪裡得罪你了?你憑什麼無緣無故針對我!”
她刻意擺出一副無辜受冤、被人惡意針對的委屈模樣,想要博取周圍同事的同情,也想逼退何雨柱。
一旁站立的鐘義,全程神色淡然,默不作聲,靜靜看著兩人對峙爭執。
他牢牢謹記師父顧南的心思,就是要讓何雨柱和秦淮茹徹底撕破臉皮、狗咬狗、結下死仇,讓兩人徹底內鬥消耗,省去廠裡後續諸多麻煩。所以他全程冷眼旁觀,不勸解、不打斷、不表態,默默看著兩人徹底鬧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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