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只剩下易中海一人，他回到自己家，看著中院裡何雨柱家的方向，拳頭攥得咯吱響。聾老太太這一手太絕了，明著是把房子給何雨柱，實則是斷了他的後路。他經營多年的計劃，難道就這麼泡湯了？
正憋屈著，院門口傳來閆埠貴的咳嗽聲，帶著點刻意的試探：“老易？在屋裡嗎？剛才好像聽見動靜，出啥事兒了？”
易中海連忙整了整衣襟，深吸一口氣壓下火氣，拉開門擠出笑臉：“沒事沒事，老太太唸叨著給柱子送點鹹菜，剛走。”
閆埠貴眼珠轉了轉，視線往屋裡瞟了瞟，見沒什麼異樣，才假惺惺地笑道：“還是老太太疼柱子，跟親孫子似的。對了，上午開全院大會捐的錢，你點清楚了？我那十塊錢可得記上，別到時候說不清。”
“記著呢，錯不了。”易中海敷衍著，心裡卻暗罵這老摳門——都這時候了還惦記那點錢。
之後易中海拿出了十塊錢，交給了閆埠貴：“老閆，你的十塊錢我給你了，這件事就過去了啊。”
閆埠貴才不關心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，只要錢拿回來就可以了，之後還想要說什麼。
但是易中海現在還是很生氣啊，畢竟自己還有很多的事要做啊，閆埠貴看著易中海不說話了，還想要說什麼的，之後看著易中海：“老易，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易中海只是點了點頭，之後看著閆埠貴：“好吧，那我就不留你了。”
閆埠貴還想要知道什麼的，但是沒有想到易中海什麼都沒有說啊。
等閆埠貴磨磨蹭蹭地走了，易中海才重重關上門，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。他想起年輕時剛進四合院，那會兒他還是個愣頭青，是聾老太太看著他長大，手把手教他做人的道理。他曾在心裡發誓，等老太太老了，一定好好孝敬她，可什麼時候起，這份敬重裡摻了這麼多算計？
他掏出菸袋，手抖著半天沒點燃。窗外的風捲著落葉飄過，打在窗紙上沙沙響，像在嘲笑他的貪心。
陸佳拎著個藍布兜剛進四合院，就看見聾老太太拄著棗木柺杖，在影壁牆下慢慢轉悠。夕陽的金輝落在老太太花白的頭髮上，鍍了層暖黃，連臉上溝壑縱橫的皺紋都顯得柔和了些，看著倒比平時精神些。
“老太太！”陸佳喊了一聲，雖說挺著七個多月的大肚子行動不便，還是加快腳步走了過去，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，“您這是準備出去溜達？這天都快黑了，地上潮，當心腳下滑。”
她對聾老太太向來敬重。自打嫁進這四合院，老太太沒少明裡暗裡幫襯她——知道她懷著孕嘴饞，總偷偷從兜裡摸出幾塊水果糖塞給她；見何雨柱有時候犯渾跟她拌嘴，也會敲著柺杖幫著說幾句公道話，罵傻柱“不知道疼人”。
聾老太太轉過身，臉上的皺紋擠成了朵菊花，眼睛眯成兩條縫：“我哪是出去溜達？這不是聽說你快生了，過來瞧瞧你這肚子。”她枯瘦的手輕輕摸了摸陸佳圓滾滾的肚子，掌心帶著點勞作留下的粗糙暖意，“還有多久能卸貨？看這肚子尖尖的，怕是個壯小子。”
“還有一星期呢。”陸佳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，扶著老太太往自家院走，“醫生說隨時可能發動，不過我身子骨還算硬朗，想著能多走動走動，生的時候能順當些，少受點罪。”
“你呀，就是太要強。”聾老太太用柺杖頭點了點她的手背，“都這時候了，還瞎跑啥？要買啥讓傻柱去。要我說，乾脆去醫院住著，省得家裡人白天黑夜提心吊膽。”
正說著，何雨柱掀著門簾從屋裡出來，手裡還捏著個剛剝好的橘子，黃澄澄的果肉看著就甜。看見門口的兩人，愣了一下：“你們怎麼一塊兒回來了？我正說出去接你呢。”
“我來找你說事。”聾老太太揮開陸佳的手，自己拄著柺杖往院裡走，柺杖頭在青磚地上敲出“篤篤”的響，像在打著什麼主意，“傻柱，你家有熱水不？給我倒杯，走得口乾。”
“有有有，剛燒的。”何雨柱趕緊迎上去，本想伸手扶老太太，卻被她眼一瞪。
“扶我幹啥？我還沒到走不動道的地步。”老太太把柺杖往門後一靠，扭頭指著陸佳，“沒瞅見陸佳挺著個大肚子？快扶她坐下，仔細累著，要是動了胎氣，我饒不了你。”
何雨柱這才反應過來，連忙扶著陸佳在炕沿坐下，又轉身噔噔噔跑去灶房倒熱水，嘴裡嘟囔著：“您老就放心吧，我天天把她當祖宗供著，好吃好喝伺候著，啥重活都不讓沾。”
陸佳被逗笑了，眼角餘光瞥見對門秦淮茹家的門簾動了一下，露出條縫，像是有人在往裡瞅。她沒在意，四合院裡的街坊就愛湊個熱鬧，轉頭跟聾老太太搭話：“您老今兒個怎麼有空過來？晚飯想吃啥？柱子剛燉了雞湯，我給您盛一大碗，補補身子。”
“不急著吃。”聾老太太接過何雨柱遞來的搪瓷缸，抿了一口熱水，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神突然變得鄭重，像有什麼要緊事，“柱子，我今兒個來，是想跟你說房子的事。”
何雨柱正給陸佳掰橘子瓣，聞言手一頓，半瓣橘子“啪嗒”掉在了炕蓆上：“房子？您老的房子不是住得好好的嗎？屋頂上個月剛拾掇過，不漏雨啊。”他心裡咯噔一下——早上易中海帶著秦淮茹剛來過，說讓棒梗暫時住到他家來，現在聾老太太又提房子，這四合院是跟房子槓上了？
聾老太太放下搪瓷缸，缸底和炕桌碰撞發出輕響，她看著何雨柱：“我那兩間房，往後給你。”
“啥？”何雨柱眼睛都直了，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，“您老這是……說啥胡話呢？那可是您住了一輩子的地方，打小看著我長大的，給我幹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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