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四合院之剛穿越過來就要攆我走》第1448章 秦淮茹被放了出來(1)

作者: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·3個月前

夜色像塊浸了墨的布,沉沉壓在四合院的屋頂上。秦淮茹拖著灌了鉛似的腿回到家,推開東廂房的門,一股混雜著煤煙和潮氣的味道撲面而來。屋裡沒點燈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欞,在地上投下幾道歪斜的影子。

她摸黑點亮煤油燈,昏黃的光暈立刻驅散了些許寒意。炕角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,小當和槐花從被窩裡探出頭,眼睛瞪得圓圓的,像兩隻受驚的小鹿。“媽,你回來了。”小當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。

秦淮茹點了點頭,沒說話,徑直坐在炕沿上。白天在街道辦事處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——賈張氏被街道辦的人帶走時,還扯著嗓子喊要揭發她找劉陽的事,那副撒潑耍賴的樣子,差點沒把她的魂嚇飛。

“媽,這件事只能你認下來。”當時她攥著賈張氏的胳膊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哀求,“現在家裡就我一個人有工作,在軋鋼廠後廚好歹能掙點糧票和工資。要是連我都被廠裡開除了,你說棒梗、小當、槐花,還有你,咱們一家老小喝西北風去?”

賈張氏本想啐她一臉,那些刻薄話都到了嘴邊,卻被秦淮茹眼裡的恐慌釘住了。她看著秦淮茹鬢角的白髮——才三十出頭的人,頭髮都熬白了,再看看派出所院子裡那棵光禿禿的老槐樹,突然就洩了氣。是啊,要是秦淮茹沒了工作,這個家是真的撐不下去了。棒梗還傻愣愣的,倆丫頭還小,她自己又這把年紀……

“行。”賈張氏最終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,枯瘦的手指卻死死掐著秦淮茹的手腕,“但你記著,出去就給我找人。我可告訴你,這拘留所不是人待的地方,蚊子能把人吃了!”

“媽,你放心。”秦淮茹當時拍著胸脯保證,“我一出去就託關係,哪怕砸鍋賣鐵,也一定早點把你接出來。”

可她心裡清楚,哪有什麼關係可託?在軋鋼廠後廚那點面子,頂多能讓她順點肉回家,真要託人撈人,還差得遠呢。她不過是哄著賈張氏,先把眼前這關混過去。

“媽,奶奶呢?”槐花怯生生地問,小手緊緊抓著被角。

秦淮茹這才回過神,摸了摸槐花的頭:“奶奶……奶奶得在外面住幾天,街道辦事處給她安排了活兒。”她撒了個謊,實在不忍心告訴孩子們,她們的奶奶被抓起來了。

目光掃過炕梢,棒梗正歪著頭,對著牆壁傻笑,嘴角掛著一絲口水,順著下巴滴在枕頭上。秦淮茹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,又酸又澀。這孩子,以前多機靈啊,爬牆上樹,偷雞摸狗,哪樣都不含糊,怎麼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?

她嘆了口氣,起身想去給棒梗擦口水,目光卻無意間落在了桌角——那裡放著半碗沒喝完的糊糊,是早上給棒梗留的。她突然想起件事,眉頭一下子擰了起來。

白天民警說,有人舉報賈張氏私藏“神醫”給的假藥,還說她們家到處打聽能治“傻病”的偏方。這事除了院裡的人,誰會知道?

難道是易中海?秦淮茹第一個就想到了他。這老頭平時看著道貌岸然,可心裡的小算盤比誰都精。前陣子她求他幫忙找關係撈賈張氏,他推三阻四的,會不會是他看自己家不順眼,故意捅到街道辦去了?

可又覺得不像。易中海雖然算計,但總打著“維護四合院和睦”的旗號,真要把事情鬧到派出所,對他也沒好處。

那會是誰?聾老太太?她年紀大了,眼神不好耳朵也背,怕是管不了這閒事。顧南一家?他們向來不摻和院裡的事……

“小當,槐花。”秦淮茹轉過身,看著兩個女兒,“你們今天除了在家,還去哪兒了?跟誰說話了?”

槐花嚇得往小當身後縮了縮,小手拽著姐姐的衣角。她年紀小,不懂什麼叫舉報,只知道媽媽的語氣很嚴肅,像是在問錯事。

小當卻比妹妹鎮定些,她挺了挺胸,看著秦淮茹:“媽,早上奶奶把我們攆出去了,說我們在家礙眼。我和槐花就去衚衕口撿破爛了——撿了些酒瓶和廢紙,賣給廢品站,換了點錢。”

她說著,從枕頭底下摸出個用手帕包著的小紙包,小心翼翼地開啟,裡面是幾毛零錢和幾張毛票。“媽,這是我們掙的,給你。”她把錢遞到秦淮茹面前,眼裡帶著點邀功的期待。

秦淮茹看著那幾張皺巴巴的錢,心裡一軟。這倆孩子,跟著自己沒享過一天福,小小年紀就知道幫家裡掙錢了。她接過錢,捏在手裡,指尖傳來紙幣粗糙的觸感。看來不是孩子們說漏了嘴——她們整天在衚衕口撿破爛,哪會跟外人說家裡找神醫的事?

那到底是誰呢?秦淮茹坐在炕沿上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炕桌,腦子裡像一團亂麻。難道是院裡其他街坊?三大爺?他倒是愛管閒事,可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家找神醫的事?

就在這時,炕梢的棒梗突然“嘿嘿”笑了兩聲,含糊不清地吐出幾個字:“藥……藥……”

秦淮茹趕緊走過去,蹲在他面前:“棒梗,你想要藥?是身上不舒服嗎?”

棒梗只是傻笑,眼神渙散,剛才那兩個字像是無心之說。秦淮茹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額頭——不熱。她又想問問他,白天有沒有跟外人說過什麼,可看著他那副痴痴呆呆的樣子,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她嘆了口氣,心裡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。丈夫癱著,兒子傻著,婆婆被關著,兩個小女兒跟著自己受苦,現在連是誰舉報了家裡都查不出來。這樣的日子,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?

窗外的月光移了移,照在棒梗傻笑的臉上。秦淮茹看著他,突然覺得這孩子的眼神深處,好像藏著點什麼,又快得抓不住。是自己眼花了嗎?她甩了甩頭,把這荒唐的念頭趕走——棒梗明明是傻了,怎麼可能藏事呢?

她起身吹滅了煤油燈,屋裡重新陷入黑暗。躺在小當和槐花中間,聽著兩個女兒均勻的呼吸聲,還有棒梗偶爾發出的傻笑,秦淮茹睜著眼睛,望著黑漆漆的房梁,一夜無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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