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番挑撥離間的說辭,說得情真意切、煞有其事。
陸佳靜靜聽著,面上掛著淡淡的附和笑容,心裡卻早已把秦淮茹的底看得透透徹徹。
她清清楚楚知道,顧南向來正直坦蕩、公私分明,從來不會公報私仇、隨意針對他人。真正心胸狹隘、自私狠毒、恩將仇報的人,從來都是眼前這個滿口謊言、顛倒黑白的秦淮茹!
可她不動聲色,順著秦淮茹的話故作無奈地嘆息一聲,配合著擺出畏懼的模樣:“是啊,道理我都懂。可如今顧南是廠裡的大領導、實權廠長,位高權重,我們都是底層普通職工家屬,無權無勢、人微言輕,就算受了委屈、被人刻意針對,又能有什麼辦法?哪裡敢隨意議論半句,只能默默受著。”
秦淮茹見陸佳全然相信了自己的鬼話,還露出了畏懼妥協的模樣,心中更是大喜,徹底認定自己的挑撥離間大功告成。
她趁熱打鐵,連忙擺出結盟抱團的姿態,語氣誠懇地說道:“就是這個道理!所以啊,我們兩家必須緊緊聯合在一起、抱團取暖!如今我們都是顧南針對的物件,單打獨鬥根本扛不住打壓,只有我們互幫互助、統一陣線,相互扶持,才能熬過眼下的難關,不然日後還不知道要被怎麼拿捏欺負!”
陸佳依舊沒有應聲表態,只是淺淺一笑,不置可否,安靜地看著秦淮茹表演,心底自有算計。
秦淮茹見她不說話,心裡忽然生出一絲緊迫感。
她猛然想起,何雨柱也快到下班回家的時辰了。
何雨柱心知所有真相,心思通透、嘴直心軟,若是等他回來,看見自己在這裡搬弄是非、顛倒黑白,必然會當場拆穿自己的謊言,到時候一切謀劃都會付諸東流。
機不可失,時不再來。
秦淮茹不再糾結結盟挑撥的事,立刻切換目的,露出了自己真正的心思——佔便宜、討好處。
她收起憤慨的神色,換上一副愁苦可憐、窮困潦倒的模樣,對著陸佳唉聲嘆氣,滿臉窘迫:“陸佳,說實話,我如今是真的撐不下去了。車間的苦活累活根本不是女人能幹的,日日累得渾身散架。更關鍵的是棒梗如今身體抱恙、突發怪病,日日需要休養調理,後續還得花錢治病,家裡早就揭不開鍋了。”
她刻意放低姿態,軟聲哀求,滿臉期盼:“你也知道我們家的難處,老的老小的小,全靠我一個人撐著。你看能不能行行好,可憐可憐我們孤兒寡母,從家裡拿點菜給我帶回去,或者先借我點錢週轉一下?等日後日子好過了,我一定加倍還給你!眼下棒梗治病要緊,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。”
這番哭窮借錢、討要物資的說辭,是她每次上門的慣用手段,拿捏人心、示弱討利,屢試不爽。
陸佳心裡冷笑連連,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。
借錢?借出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!拿菜?更是白拿白要、理所當然!
秦淮茹這輩子最擅長的,就是靠著賣慘示弱,榨取何雨柱的善意,吸血啃食何家的好處,從來只進不出、貪得無厭。
陸佳心裡一萬個不願意,壓根不想再被她拿捏、再給她半分好處。但她深諳人情世故,知道不能當場生硬撕破臉皮,免得落人口實,只能委婉推脫。
她臉上露出滿臉無奈與為難,攤了攤手,語氣真誠又委屈:“秦姐,不是我不幫你,是我們家如今也實在拮据,拿不出半點富餘。”
“你也清楚,柱子早就被調離後廚崗位,沒了額外的物資福利,平日裡死工資微薄,撐不起家裡開銷。我又是全職在家帶孩子,沒有半點收入來源,家裡所有開支全靠柱子一人撐著。”
不等秦淮茹插話,陸佳繼續堵死她所有退路,語氣誠懇又無奈:“而且這陣子柱子心裡鬱結,整日悶悶不樂,自從出事以後,就再也沒有足額拿錢回家補貼家用了。家裡柴米油鹽、孩子開銷樣樣要錢,我們也是捉襟見肘、勉強度日,是真的沒有多餘的錢和物資能幫你,實在是有心無力。”
話說得滴水不漏,理由充分至極,直接徹底回絕了秦淮茹的所有訴求。
秦淮茹聞言一愣,心裡瞬間涼了半截,臉上的期盼笑容也僵住了。
她心裡清楚,陸佳這是擺明了不肯吃虧、不肯接濟自己,今日的好處是討不到了。
可她腦子轉得極快,瞬間壓下心底的失落與不甘,強行穩住心態。
她心裡暗自告誡自己,萬萬不能著急。
今日的主要目的,本就不是討點菜、借點錢,而是成功洗腦陸佳、顛倒黑白、嫁禍顧南、挑撥離間、繫結兩家關係,為日後繼續拿捏何家、抱團自保鋪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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