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揣著滿心的急躁與忐忑,棒梗趁著午後四合院眾人大多在家午休、無人留意的空檔,悄悄溜出了院子。他熟門熟路地朝著當初和李丁秘密接頭的小巷走去,一路上腳步匆匆,眼神警惕,不停左右張望,生怕被街坊鄰居撞見,心生猜疑。
這條偏僻小巷是兩人當初約定的碰面之地,隱蔽無人,極少有人來往。可當棒梗氣喘吁吁趕到目的地時,整條巷子空空蕩蕩,冷冷清清,連半個人影都沒有。
牆根下雜草叢生,地面乾乾淨淨,沒有絲毫有人來過的痕跡。
李丁,根本不在這裡。
棒梗瞬間心頭一沉,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席捲全身,後背隱隱冒出一層冷汗。他不死心,沿著小巷來回奔走排查,犄角旮旯全部找了一遍,可依舊一無所獲。
這一刻,他心裡的慌亂徹底放大,各種糟糕的念頭瘋狂湧現。
難道真的被他猜中了?李丁真的拿著自己的東西跑了?
可他萬萬做夢也想不到,此時此刻的李丁,根本不是卷財跑路,而是早已徹底想通、認清了利害,主動前往公安局,將自己受人指使、收受賄賂、受人僱傭意圖殺人的全部罪行,一五一十全部坦白,老老實實投案自首了。
殺人乃是滔天大罪,法網恢恢疏而不漏,李丁深知一旦踏出那一步,這輩子就徹底毀了。權衡利弊之後,他不敢心存僥倖,更不敢鋌而走險,唯一的生路,便是主動自首、坦白從寬,將幕後主使全盤托出。
公安局的辦案人員接到自首,立刻高度重視。僱兇殺人是性質極其惡劣的重大案件,容不得半點懈怠。李丁不敢有絲毫隱瞞,將所有事情全盤交代,從賈梗如何找到自己、如何威逼利誘、如何奉上寶物錢財、如何指使自己加害顧南,每一個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為了爭取寬大處理,戴罪立功,李丁主動請纓,帶著一隊公安幹警,原路折返,準備當場指認幕後主使賈梗,將這樁惡性案件徹底了結。
於是,命運的十字路口,兩方人馬狹路相逢。
正當棒梗滿心慌亂、站在空蕩小巷裡手足無措,低頭沉思對策的時候,一陣整齊沉穩的腳步聲驟然傳來。
棒梗下意識抬頭望去,視線瞬間僵住,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凝固。
只見巷口方向,幾名身著制服、神情嚴肅的公安人員快步走來,而走在最前方、低頭引路的人,正是他苦苦尋找、滿心猜忌的李丁!
四目相對的瞬間,氣氛瞬間死寂。
棒梗腦子“嗡”的一聲炸開,一片空白,渾身瞬間冰涼。
他瞬間反應過來,一切都完了!
李丁不是跑路了,也不是反悔偷懶,他是自首了!
巨大的恐懼瞬間吞噬了棒梗的所有思緒,他本能地想要開口辯解,想要裝無辜、裝糊塗,想要裝作自己全然不知情,想要糊弄過關。他習慣性地想要搬出自己慣用的伎倆,裝作心智不全、瘋瘋傻傻的模樣,矇混過關。
這些年,他靠著裝瘋賣傻、扮可憐博同情,騙過了四合院裡的所有人,騙過了街坊鄰里,一次次逃脫責任、規避責罰,他以為這一次依舊可以僥倖過關。
他緊緊抿住嘴巴,強行壓下心底的慌亂,臉上強行擺出一副茫然呆滯、全然不知情的懵懂模樣,假裝只是偶然路過此處,什麼都不知道,什麼都不懂。
可他這點小孩子的伎倆,在久經辦案的公安人員面前,顯得無比可笑、拙劣至極。
還沒等他想好說辭、演好偽裝的戲碼,一旁的李丁已然沒有了半分猶豫,神色堅定地抬起手,死死指向呆立當場的賈梗,聲音清晰而響亮,字字落地有聲:
“警察同志!就是他!就是這個叫賈梗的少年!是他主動找到我,花錢贈寶,僱傭我行兇害人,他就是這起僱兇殺人案的幕後主使!”
一句話,徹底敲定了所有罪證,也徹底擊碎了棒梗最後的僥倖。
棒梗瞳孔驟縮,渾身劇烈一顫,徹底懵在了原地。
他千算萬算,萬萬沒有想到,李丁竟然如此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包庇,直接當眾把自己全盤出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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