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就是條撈不著手裡的姜小魚。
程燃促狹道,“這之後不是說去京城,中間馬不停蹄,怎麼著有空過來?”
“本來也是要去啊,可小姑要回美國,我跟著過來一趟,你在這邊人生地不熟,看看你有沒有被欺負。”
“被欺負了怎麼辦,你為我出頭?”程燃笑,這什麼跟什麼,姜寨主下山嗎。
姜紅芍一本正經,“被欺負了你要到對方電話,然後告訴我,我打電話罵他。”
“老薑,你真是天才……”
“不敢當。小女子還有進步空間嗎。”
“可能去空間站上面還能有點。”
“這麼說來我只能進太空探索星辰海洋了,地球上人類未盡的事業怎麼辦。”
“這點破事,我幫你完成吧。”
兩人簡直一秒進狀態,角色扮演起來了。
姜紅芍一副鄭而重之的表情看他,眼瞳佈滿星辰,“程燃同志,任務艱鉅,那就辛苦你了。”
程燃“痛心疾首”,“姜紅芍同志,在這美帝國主義的土地上,我只能目送你遠行了。一切言語都是蒼白的,這種時刻,都不知該如何表達同志間的友誼……”
姜紅芍沉吟一下,狐疑看向程燃,“難道……抱一抱?”
程燃看著她,她看著程燃,氣氛漸歸於寂滅。
姜紅芍的表情開始微窘。
程燃趕緊無辜撇清,“……這回可不是我說的!”
老薑緋紅的雙頰間是滿眼的惱意。
更該死!
……
當然實際的行動是沒有的,畢竟眼前就是藝術中心外面,散場的人流如潮,裡裡外外這麼多雙眼睛,那是真啥都沒法做,迎著風聊著天,頂著另一片彼岸的星空,就這麼也心情豪邁壯闊得很,一路把老薑送到李韻的車前,是一輛在此時華府夜色下很應景的林肯。
“你們什麼時候走?”程燃問如果明天還有時間的話,大概可以送機。
姜紅芍不說話,看車旁邊的李韻,李韻掐滅那支女士煙菸頭,對姜紅芍道,“明天我去辦些事,晚上我在酒店等你夜宵。”
程燃愕然看向李韻,再看姜紅芍微黠的表情,這才意識到她這小姑先前原來故意一副經停即走的態勢,搞得像是匆匆碰面就要揮別。這是時刻都在給自己挖坑啊,程燃已經能想象章隅和這位老薑小姑的碰撞,當年說不定那可真是針尖對麥芒。
這番話已經說得很明白,明天她不出現,但是晚上姜紅芍必須回來。
其實不在於程燃如何揣測老薑的家族,畢竟峨眉山報國寺所見的態勢和那個他們家裡叫柳高親戚的態度,還有薑母一直和他的暗戰,都讓程燃認知是老薑背後的家室對他應該是審視,而且有隔閡與一定的排斥。
然而眼前的李韻所表現的,卻是一種程度上的寬容。和老薑母親的站隊不一致啊?堡壘從來都是從內部攻破?
是因為身為老薑的小姑愛屋及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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