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說甄家判下來了,皇上念著舊日恩情,雖抄沒了家產,但明正典刑後,甄家無罪的人已經放出來了,家中女眷也沒吃甚大苦頭。
只是甄常在的父親年邁,不堪牢獄之苦,傳話的人說日子不多了。皇上憫恤,又遇上皇喪禮大赦,令甄常在弟弟進京,入國子監讀書,日後再報國恩。甄家的人,應該不久之後要來京城了。”
元春默默地聽著。過了一會兒說:“這倒是好事,不管怎麼樣,只要人還活著,日子總能過下去的。”
甄家算是不幸中的萬幸,趕在這個時候事發,皇上要樹立仁君的形象,也要給老派勢力一個善意的訊號。還讓讀書,准入仕,就是沒有趕盡殺絕的意思。
誰家暗地裡都有點不為人知的腌臢事,看著甄家,心裡就能存一份僥倖,不至於狗急跳牆,給皇帝添麻煩。
元春心裡想的明白,只是疑惑周高昱都忙成這樣了,怎麼還能抽出手來判了甄家的事。
倒是皇后的作為讓元春沒想到,皇后表面上是從不為難人的,不管後宮怎麼百花爭豔,她都有點我自巋然不動的意思,這回明晃晃地給自己難堪,是在試探皇帝的態度,還是在宣洩情緒。
元春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,禁足果真是無聊至極。這宮裡鬥來鬥去,有時候雖然會讓人心累。但也是打發時間的法子。
四皇子倒是天真無邪,日日都開心。小孩子一日大似一日,每日都比前一天更加活潑好動,現在一個奶姆已經招架不住他了,只要抱在懷裡就鯉魚打挺,嘴裡還咿咿呀呀地對著人嚷嚷,非要自己下地走。
奶姆怕他摔,不敢放開,他就發脾氣。看見元春就豁著嘴笑,一個牙都還沒長齊的小人,很知道該討好誰。
奶姆看元春不禁著四皇子歡騰,就想了個法子,把地上鋪上厚厚的褥毯,任由四皇子在上面鬧。
這麼爬來翻去的,雖然儀態上不太美觀,但是元春摸著小四的身子,覺得他真是壯實了不少。
就是陸秀特別緊張,每次看著小四跌跌撞撞,東倒西歪的樣,元春都覺得她會窒息。待要把她指使出去幹點別的事情吧,她又不願意去,說自己得時刻守著小主子,元春也就隨她了。
元春有了更多的時間觀察兒子後,她發現這小子有點蔫兒壞蔫兒壞的。
稍微能走穩的時候,就敢故意裝做要摔倒的樣子來逗奶嬤嬤們,待看到她們眼疾手快撲過來的狼狽樣,再慢慢自己站直。
元春有次故意推了他一把,讓他一頭撲進軟枕裡,他轉過頭來也不哭,待看清是元春後,對著她笑得非常燦爛。
元春無視奶嬤嬤們欲言又止的表情,又和他這樣玩了幾次,被自己兒子哄得很開心。
周高昱在勤政殿裡看著備用處呈上的畫像,都會不自覺地嘴角上揚,只是笑一會兒後總會發愣,過後再讓劉順子把母子倆的畫像裱起來收好。
劉順子看得很是無語,皇帝近來都沒去後宮,勸著他去走走,他說沒那個心緒。
委婉地讓他給毓秀宮解禁,他說沒到時候。得,就這麼待著唄,誰難受誰知道,劉順子心裡嘿嘿道。
和親的事進行得很快,與真真國的和談進展順利。有金錢開道,真真承諾會幫忙牽制南邊的水匪,也願意出面“接”回南安郡王。
這錢也算沒白花,和親隊伍剛一啟程,北邊的羅剎和準部就安靜了下來。
正當朝廷做好了一切抗洪準備的時候,奇異的,黃河的水位居然慢慢降了下去。
兩岸的百姓歡欣鼓舞,舉行了各種盛大的慶祝和祭祀儀式。就在這時候,人們驚奇地發現:
河堤沿岸,每過一段就會出現一塊巨石,形狀不一,但質地紋路相似,竟像是同出一塊。一時之間傳言
四起。
地方官很擅長應對這樣的局面,不知是哪個腦子靈光的最先想到:
此乃祥瑞,是皇帝的孝心善行感動了上蒼,上蒼才降下這巨石鎮住河堤,不叫洪水將河堤沖垮,傷及無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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