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語氣中滿是森冷的遺憾,斂秋聽得一頭冷汗,不得不強笑著開口道:
“結果總歸是好的,娘娘算無遺策,惠妃如今只能禁足,宮權又回到了咱們手上。且經過這一次的事,皇上定然更加相信娘娘的才幹!”
“你不懂,皇上多疑,這一切不露面才是最好的。劉氏沒死,又是個禁不起盤問的蠢貨,本宮要是不出面,二喜恐怕難以招架。”
“二喜和瑞蘭的家人都在咱們的監視下,她們自然是忠心的,不過娘娘說的對,她們恐怕都招架不住慎刑司的盤查。娘娘……”斂秋欲言又止
“你想說什麼?”
“瑞蘭丟了性命,她那重病的老孃,咱們是不是派人撫卹一二?”
“你莫不是沒睡醒?惠妃吃了那麼大一個虧,她會善罷甘休嗎?如今只怕盯緊了瑞珠一家,咱們的人要整好撞上去了,莊家可就有話說了!”
“是……奴婢考慮的不周到,讓娘娘見笑了!”
“不合時宜的仁義是要不得的,等這場風波過去,瑞蘭的家人自可好好關照,不差這麼一時半會兒。倒是二喜那邊,你讓人盯緊了。”
“是……”
斂秋內心不禁為瑞蘭惋惜,瑞蘭家裡對她不好,滿家裡只有一個老孃在乎她的身死。
瑞珠也是為著這個老孃才背叛了惠妃,如今皇后不讓插手,以她家那個窮法,瑞蘭的老孃恐怕也沒幾日好活了。
至於二喜,連她主子都“暴斃”了,她能有什麼好前程。為著皇家尊嚴,慎刑司拔了她的舌頭,打發到辛者庫去了,不知還能活幾時。
斂秋心裡一片荒涼,看著這些人的下場,越發連自己的前途命運都看不清了。
第二日晨起,後宮眾人早已聽說昨晚一連串的變故,只是皇后下了封口令,所以哪怕眾人再是抓心撓肝也打聽不到內情。
只知風水輪流轉,皇后娘娘重回寶座,惠妃受責,劉答應暴斃,宜妃不過捱了幾句不疼不癢的申飭。
就在眾人一頭霧水的檔口,北靜王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劉順子笑的和彌勒佛一般,給水溶遞了一個精緻的盒子:“皇上念著和王爺的兄弟情誼,給王爺賞了兩個侍妾,還請王爺笑納!”
水溶開啟一看,赫然是他當初送給小姨子的玉佩!他心中警鈴大作,口乾舌燥地看著劉順子。
劉順子壓低了聲音說:
“皇上心中,自然是郡王這個兄弟更為重要的。郡王不比前南安王,他傷了皇上的心,累得皇上不得不自斷手足,何等的背主忘恩!郡王不同啊,郡王自來和皇上親厚,那是在潛邸就有的交情。皇上說了,太祖皇帝可與祖上共享江山,皇上效仿太祖,豈惜一女子乎?
郡王少年風流,要是有這樣的心思,何不與皇上早說?這不,皇上已經把人給郡王送來了……”說完,劉順子嘿嘿笑了幾聲,向後一招手,內監抬上了兩個盒子。
北靜王一邊抖著手,一邊笑著謝主隆恩。
等把劉順子送走,他幾次深呼吸,開啟櫃子。
當他看見裡面被堵了嘴,滿臉是淚的劉書晚的那一刻,懸著的心終於死了……
第90章
和元春想的不一樣,周高昱根本不在乎一個小小答應心裡裝著誰。他手裡把玩著玉佩,心中只覺得好笑。
劉氏犯了錯,宮裡肯定是容不下她了,但若粗暴處死,恐怕北靜王處惶惶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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