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會?”王夫人呆愣一會兒,接著立刻問道:“朝廷可有加諡,封贈?!”
“沒……沒有聽說……”
“怎麼會這樣啊!”王夫人崩潰道。
她雖是內宅婦人,也知道做官做到自己哥哥這份上,不可能沒有追封加諡,除非……他也犯了事……
“咱們家今年莫非流年不利不成?!怎麼盡是壞訊息?快讓人傳信,把這訊息告訴老爺去,還有宮裡的娘娘,這家裡都要變天了,她還要袖手旁觀嗎?”
元春聽到了這個訊息,默默給王子騰上了柱香,對於這個舅舅,她實在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對於家裡的傳話,她也只有一個意思表示:儘快辦完黛玉的婚事,若是可以,也給惜春找個去處!
這話傳出去叫人心涼,王夫人怎樣哭訴怨恨不管,黛玉的婚事卻是前所未有的加急起來。
兩家有意,又在這個節骨眼上,對外只說是早定下的,愣是趕在一個月內,讓黛玉嫁到了甄家。
黛玉出嫁那天,十里紅妝自不必說。就連見慣了世面的京城人,對賈府這樣的大手筆也不禁咋舌。
外頭知道賈府的事,有說甄家守信的,也有說賈府仁義收養孤女的,反正含糊著傳開去,居然給賈府的門楣添了點光彩。
可惜黛玉出嫁之後,還等不及回門,賈府就出事了!
賈珍父子、賈赦所犯只是罪證確鑿,賈氏榮寧二府,一天之內,接連被抄了!
……
元春跪在勤政殿外的青磚上,覺得這姿勢真是冰火兩重天,青磚極涼,絲絲含意順著膝蓋往身上鑽,身上又極熱,太陽無情地烘烤在身上,彷彿要榨乾身上以後一滴水分。
其實,此時天氣不算熱,只是紫禁城講究一覽無餘的軒闊,沒有什麼樹蔭可以遮涼,跪在這裡就只能硬熬。
自己是早想到有這一遭的,所以特地選在皇帝早朝之後來跪著。
這樣既能讓陛見的大臣們知道這件事,又不至於太熱,曬傷了自己。
打算的不錯,只是真跪在這裡後,苦還是要硬吃下去的。
元春心裡並沒有多難過,只是身上難熬,並且有些奇怪。
劉順子這一早上跑出來得有六七趟了,以前甄瑜她們跪著的時候,他腿腳也這麼勤快來著?
心裡想著,眼前又看見順子邁著小碎步過來了,元春一陣無奈,這又累又渴的,順子不如少跑幾趟,讓自己少演幾回的好。
果不其然,順子一到挨邊兒,就夾著哭聲求元春:“娘娘啊,您回去吧,大日頭底下曬著,這要曬壞了可怎麼好?”
元春對戲本一般脫口而出:“求公公幫我通傳,能讓臣妾有面聖請罪的機會……皇上,賈家辜負聖恩,罪該萬死,求皇上開恩啊……”
嗓子實在太乾,吼完最後一句,元春沒忍住,咳了好幾聲。
“誒喲,水……水!……”劉順子一邊喊著,一邊搶過小太監手裡的水碗,伺候著元春灌了好幾口。
元春本是不打算喝的,做戲做全套,自然要憔悴些,效果才能到位,眾人才知道她的無奈和孝心。
可劉順子手實在太快,元春還來不及拒絕,一陣清涼就湧到了喉頭,這還能忍得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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