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遠耐心的等著他。
康睿冷汗滴答一聲落了下來,慌的咚咚在地上磕頭:“林帝,小人只是一個郡縣縣令,小人只是一個郡縣縣令……小人以後都不會再回上京城,以後都不再回來,求林帝網開一面!”
林清遠漫不經心地整理整理衣服的下襬:“康大人的懇求,十分令人動容,這樣……”林清遠將筷子擺在桌沿上,聲音驟然陰冷:“你把眼睛戳瞎,我就放了你,是不是很划算。”
康睿震驚的抬頭,看著眼前陌生的臉,抖的忘了怎麼移開目光。
林清遠見狀,蹲下身,與他視線齊平,好商好量的看著他:“在這裡坐著看了那麼久,康大人將眼睛留在這裡繼續看下去,一定心甘情願……”
康睿不,他不。
康睿不自覺的後退,以前的林帝呢!為什麼這個人會‘醒’過來!他清晰的感受到眼前的南帝根本不把他的命放在眼裡,甚至因為他過去娶過郡主,就要弄死他:“不能……您不能那麼做,臣……臣是朝廷命官……不能無緣無故死去……臣……”
說句話真費勁,那就來點他迫不及待想獻祭的!林清遠驟然將他提起來,按在桌子上,拔下頭上的簪子瞬間將他的耳朵洞穿,血浸染了簪子!
“啊!”康睿的嚎叫刺耳尖銳:“啊——”
陳歷懵了!林……林大人乾的……
陳歷頓時向四周掃一眼,果然有人聽到聲音探出了頭:“看什麼看,沒看到天督營宋大人辦案?誰再看!統統帶回天督營協查!”
剛剛冒頭的人還沒看清怎麼回事,瞬間縮了回去。
林清遠看著漂亮多了的簪子,他習慣把這東西磨的非常尖,‘他’這根太鈍了,手感略差。
康睿大口大口的呼吸,耳朵上的劇痛讓他呼吸困難,動一下,釘在桌子上的簪子都要撕扯下他一塊血肉。
林清遠居高臨下的看著他:“你還有個兒子……”
“臣……沒有……”
“你這種人,還真是噁心,這一輩子有,上輩子也有,康思賢,也就是你自始至終都有一個兒子,佔了那麼大的好處,還有一個兒子……這樣的屈辱下,她可壽終正寢了……”
康睿突然一動不動。
林清遠的手頓時掐住他脖子:“沒有?你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被曝出來了?康睿,我要是你,我都沒臉活著。”
康睿想反擊,想說不是那樣: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啊!”耳朵!
林清遠慢慢的解下頭上束髮的帶子,一點點纏繞在他脖子上:“狀元當的怎麼樣?是不是特別順利,想知道你的狀元怎麼考上的嗎?”
康睿拉著脖子上的細長的帶子,張開嘴呼吸,他學問紮實、勤學苦讀,狀元是他考來的!
林清遠長髮散落,整個人說不出的閒散,他笑笑,慢慢的將帶子打個結,重重的一拉:“你的狀元是秋試大清洗後,幾大書院不想成為出頭鳥,推拒出來的結果,就是說前八都不想要這個狀元,狀元才落到了你頭上,對了,你知道為什麼秋試前會大清洗嗎!因為我……所以,康狀元你是不是該謝謝對你有再造之恩的我!”
“不……啊……啊……”不是!康睿奮力喘氣,他是憑實力。
“不相信?其實很簡單,一個心心念念想靠科舉避禍的人,一個將全部希望寄託在上京城這一戰的人,突然發現,無論他多麼努力,都不可能靠能力拿到他想要的幫助,你說他能幹出什麼!?其實我也沒做什麼,我一個小人物,皇城根底下都走近不了,怎麼可能偷到考題,可……他們不知道,考題這東西根本不用弄到手,只要把可能出題的人吃透了、摸夠了,猜他的考題還不簡單?更何況,我又不是隻猜一個,我猜了二十個,誰知道第幾題對了,他們自己就先慌了!又是換考官又是換考題,又是嚴查,八大書院這些年乾的齷齪事只多不少,這樣的風口,他們怎麼敢讓自己的書院出一個狀元,就是真有那個才學他們也不敢,所以,最後的狀元,八大書院沒有一個人敢認領,所以就落到了你頭上,你說你幸不幸運……”
康睿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,甚至忘了現在危險的處境,不是,不是!狀元是他靠實力考的!是他靠實力得來的!那是他的能力!
康睿臉色鐵青,雙腿發軟,他唯一的驕傲,他是狀元……怎麼可能是八大書院相讓,就是他靠實力得來的!
陳歷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當年……轟動一時的事件,夏朝發動各部徹查的舞弊案,原來是子虛烏有!只是當年誰都沒曾想到一個學子竟然猜中了大半考題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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