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京城上層世家、各大商賈一片慘淡,烏雲罩頂、沉寂無聲,誰也不敢這時候冒頭。
但這一切都和北地百姓沒有關係,國民生活和樂融融,一派繁榮景象。
上下兩層像割裂開一樣,歡樂、愁苦不相交融。
當然,也有例外,上京城第一大賭坊的東家——孔廣就很高興,甚至有幸見到了正在外喬裝遊歷的齊王,齊王親自見了孔廣。
這件事如果不是孔廣有第一手訊息,幫齊王挽回了一部分損失,齊王的錢財幾乎全要折在這件事裡。
孔廣的地位一時間水漲船高。
文尚書心中不忿,帶著孔廣從齊王居住的酒樓出來的時候,臉色都沒有緩和,他除了為齊王做事,自己多少也參與進了這件事情裡。
誰知道,多年來穩賺不賠的生意,今年會如此反常,還和三十六部的雄鷹部落達成了什麼鬼協議!誰不知道雄鷹部難相處,跟大夏更有不共戴天之仇,現在竟然要合作!簡直莫名:“這麼重要的事,為什麼你一直沒說!?”
孔廣態度和善,跟林大人學的,林大人向來和善,想他一個刀疤刻在臉上的人,現在也多了一分叫儒雅的東西:“大人,我不止一次的提醒過您,可您一直要加,您仔細想想,在下阻止過您幾次,最後我也沒有辦法了才不勸的。”
“你如果告訴我會是和雄鷹部鹽礦有合作我會跟進?”
“大人,您這就強人所難了,您在朝堂都沒聽說過的事,我怎麼可能聽說,我只是見鹽價回落起伏不對勁,才覺得有問題,可不是知道有什麼內幕。”
文尚書看著他胡攪蠻纏的樣子更來氣,有什麼了不起,還能越過他去:“你也別忘了,你最近就做成了這一件事情!”
一件就夠了:“幾個郊外的場所還沒有盈利而已,再說擴張郊外的馬場、溫泉生意,不要銀子?孔某隻是將上半年的營收都投了進去。”
“哼!”
孔廣看著拂袖而去的文尚書,捋捋鬍鬚,覺得自己說話還是不夠溫和,如果換成林大人,估計還能吹捧文尚書幾句,修煉不到家啊。
只是孔廣往常覺得不可撼動的三品大員,此刻覺得也不過如此。
反而是那個人,讓他覺得自己有些派不上用場,他手裡應該不止自己一個來錢的渠道,他這個位置也極有可能被人擠下去。而且,他還覺得這次雄鷹部落突然和大夏合作有點奇怪,怎麼會讓利這麼多?
他隱約察覺到那個人有大量的錢財在流入北疆,在這種時候,又被曝出雄鷹部與大夏的合作……
孔廣覺得他必須再有用一點才行,要不把齊王的屯軍多少、在哪的事情賣一賣?
……
康睿不知道該感念大事落定的踏實、還是該自嘲自己三腳貓的能力!竟然真的被他做成了!北疆的雄鷹部落!呵呵,林清遠也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對他的認識!
雄鷹部落的鹽礦,真的是諷刺,這麼看來,上輩子沒讓林清遠在北地發展真是委屈他。
簡直太委屈他了!
康睿一腳踩死了爬過的蟲子。
康睿此刻比任何時候都要不甘心!他做到了,他怎麼可以做到的!襯的他就像跳樑小醜一樣的無能!立下這等赫赫功績,他會怎麼在郡主面前得意不已、孔雀開屏、驕傲自大,如果那樣,那個人眼裡還能看得進其他人嗎?!
康睿又想喝酒了,酩酊大醉,人事不知才好。
他沒有在鹽苛上賠銀子,他應該高興,可他現在一點也高興不起來!靠著對另一個人的畏懼得來的自保何其可笑!
他竟然因為怕林清遠、因為畏懼這個男人的能力,保全了自己的銀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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