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覆蓋上京城大大小小的街巷時。
蔡夅已經是人人皆知的林大人副手,去處塵埃落定,以後統籌林大人名下所有決策。
而林清遠已輕易不再見各處政官,只抓北疆戰亂。
半個冬天蔡夅徹底奠定了自己在林大人勢力範圍內的地位,而他手裡除了明面的公務,還掌管著‘同存幫’所有大大小小進項,可以說權勢空前暴漲,擁有直逼龔西成明面身份的價值。
在上京城,將主意動在蔡夅身上的人越來越多。
一個人來上京城不足半年,已經從一個名揚南地的學子,做到了掌權人左右手的位置,窮人乍然暴富,多多少少都該有一些輕飄或者無措。
但蔡夅什麼都沒有,他依舊每天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沒有官職在身,只能從工部後門出入。
只是每月休沐的時候他會買幾兩果酒,搬一把搖椅,將書蓋在臉上,在書房外悠閒的曬曬太陽。
楚翩坐在門凳上,長髮散在一側,晨光落在她養出一些光澤的頭髮上閃著燦燦的光,她三下五除二梳好,利落的挽起來,去做早飯:“一休沐就知道睡睡睡!屋裡睡完屋外睡!出去走走能累死你!”姑娘都睡沒了!
不一會,飯菜的香氣在院內飄蕩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,兩人就像沒聽見,各自忙著各自的事情。
蔡夅壓根就聽不見,以前聽不見,現在也聽不見,無約一律不開門。
……
林府內。
莊嬤嬤巡視完清理完積雪的院子,跺跺腳進了耳房,等身體暖和些才會進去伺候。
宋初語坐在梳妝鏡前,往手上塗了些潤膚膏。
宋岐坐在孃親腿上,拉著孃親的手,要吃。
微蕊笑著為郡主推開手上的香膏:“小少爺,這個不能吃哦。”
宋岐仰著頭聽不懂,眨巴著眼睛,繼續夠孃親的手。
宋初語揉揉他的小腦袋,將另一隻手遞給他。
宋岐立即開心的嘬起來。
“清遠。”
“嗯?”林清遠對著銅鏡,不太喜歡將棉坎穿在外面,覺得穿在裡面方便。
“你要重用蔡夅?”宋初語給兒子擦擦啃出來的口水,蔡夅那件事她還沒有打聽過,但他和他嫂子來上京城半年多,如今又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,卻沒有傳出不好的事情,說明兩人沒什麼,或者說現在還沒有什麼。
但這件事又確實存在,雖然英雄不問出身,大將不談私品,可又不是亂世,他跟他嫂子的事,只要有苗頭,必然會成為他的汙點。
就算某些傳聞謠傳有誤,可蔡夅在他嫂嫂死了以後是確確實實死了的,不是失足、不是意外,是在為她報仇後,跟著投湖。
宋初語之所以如此確定也有賴於段河他們的筆,他們都承認蔡夅是自去,就肯定不是被殺。
什麼純粹的叔嫂恩情會讓一個人跟著自盡?!宋初語覺得不用自欺欺人,更不用找補,蔡夅就有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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