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石當時什麼身份,她裴六娘什麼名聲,能嫁給宋石是宋石積德。她是不是覺得她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達成念想,誰能想到最後付之一炬!哈哈!連帶著他一起,付之一炬!
管家見狀,嚇得心咯噔一下,大公子怎麼了!
裴六娘很快被帶過來。
路上,奶孃強硬的蓋住了她的手,做個飯而已還能燙傷,要汙了大公子的眼嗎!蓋好了!
可剛進屋,裴六娘被燙紅的手背便露了出來,她穿著粗布衣衫,膽小怯弱的跟在奶孃身後,楚楚可憐,看著像被惡人磨搓著的小丫頭,需要人給她做主。
嚴不予就這樣看著她,不經意間漏出的一截手背,安分乖巧的樣子,明明什麼都沒說,卻彷彿什麼都說了。
他以前竟然吃這一套,還全受了,當下誰不可憐,連他爹都一樣可憐,他們被嚴不渭像傻子一樣隨意擺弄!誰又比誰可憐。
裴六娘見大公子不開口,只能微微屈膝,悄悄將袖子蓋住手背,聲音柔順:“見過大公子,大公子叫妾身?”
嚴不予心中冷笑,面上也笑了出來:“拙劣……”蓋給誰看?還動作那麼明顯,是唯恐他看不到嗎?
如果是一天前,他也不介意在她面前展現一下寬和、深情,畢竟是自己的女人,現在只覺得厭煩,為曾經的自己厭煩。
他以為能掌控一切時,何嘗不是在別人網裡任人拿捏。
裴六娘愣了一瞬,猛然抬頭看向嚴不予。
嚴不予也看著她,光明正大又毫不客氣的上下打量,好像在品讀一個再新奇不過的物件。
裴六娘心咯噔一下:“大……大公子,您說什麼……”她沒有聽清。
“我在恭喜你,眼光獨到、慧眼識珠、以微知著,知道宋石吧,就是你曾經看上的宋石,今非昔比了,飛黃騰達、應有盡有,一人之下萬人之上,你不高興嗎,你跪下做什麼,快起來。就差一點,如果你早幾年注意到他,早點嫁給他,現在還用在這裡看我奶孃的臉色嗎!我們都要看你臉色才對。”
“大公子,大公子是不是有人跟您說了什麼,那都不是真的,不是真的……”
“哦,是你沒有上街巧遇宋石?就像你當初在下山的路上巧遇了本世子一樣,哦我已經不是世子了。”
裴六娘嚇的半死:“大公子,您聽妾身說,不是這樣的,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麼?你說說,三番四次出現在宋石面前,讓宋石都因為你改道了,你還不死心的追過去繼續偶遇,你是不是沒想過是宋石發現了你,看穿了你的伎倆才離開的,而是覺得對方沒有看到你的美色,不知道你的好,等宋石知道了,一定會像我一樣對你言聽計從!”
裴六娘瞬間臉色蒼白,嚴不予怎麼知道的,這種事被攤開在嚴不予面前,嚴不予怎麼看她!
奶孃震驚的看著裴六娘,原來這個女人沒有進大公子院子之前,就想勾三搭四,虧大公子當初對她一心一意,她配嗎!還害的大公子落得今天的境地,大公子都是為了誰!這個賤人!
“大公子不是的……大公子……妾身對大公子……”
嚴不予已經截住了她的話:“對了,我是來恭喜你的,宋石,你看中的宋石哈哈!安國公府掌家人,元疆一統的締造者,你猜他在元的品級是多少,一品?還是超品?元疆你知道是哪裡嗎,你知道,畢竟那麼盛大的儀式,你又不是孤陋寡聞的閨中女子,真是太可惜了,差一點,差一點你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,就是他沒有看上你,哈哈,他宋石看不上的女人我看上了!我看上了!”
裴六娘害怕不已,腦海裡充斥著各種各樣的資訊,什麼意思?元疆和宋石有什麼關係?她更害怕現在嚴不予的狀態,嚴不予還知道了什麼,他為什麼說這些!?
裴六娘下意識後退,卻被嚴不予一把拽了回來!
嚴不予垂下頭看著蜷縮的她,他不怕告訴她,等他們所有人能出府的時候,外面恐怕已經變天了,到時候天下都是他們的,他們這些邊邊角角的小貓小狗有什麼重要的,別人口中的談資罷了。
嚴不予粗魯的抬起她的手,看著上面新鮮的燙傷,剛剛聽說要過來的時候燙的嗎?對自己真狠:“你說你當初對宋石是不是像燙手時一樣自信,也是……”
嚴不予挑起她的下巴:“小臉、水眸,的確好看,名氣還比他大,他宋石有什麼,怎麼會看不上你呢!畢竟我都看上你了!可他宋石怎麼就沒有看上你呢!人家要娶江尚書的嫡女不娶你!你算個什麼東西跟江府的嫡出小姐相提並論,你說啊!你算個什麼東西去明搶別人定下的男人!我都跟著你丟臉!丟臉你知不知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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