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實在是無路可退了。我家中平平,上頭的幾個兄長,都大字不識一個,父母經常受到欺辱,便一心想要我出人頭地。在老家的時候,我也算得上是一個會讀書的人,可是來了東京,來了國子監,才發現自己一文不值。”
“我從出家門那日起,就對父母發誓,一定會金榜題名,然後回去讓他們做人上人。家鄉里的人,都因為我在東京向學,而高看我家一眼,倘若我被掃地出門,我實在是不敢想象……”
“於是,我求卓航,他是榜首,只要隨便幫我一下,我就能夠……我只是想要留下來而已。可是他拒絕了,後來,我又求陳世友……考試過後,卓航氣沖沖的來找我,他說他知道陳世友幫我作弊了,他要揭發我!”
“他不幫忙就算了,還要揭發我。那樣不光是我受累,就連陳世友都要受到牽連,所以我……是卓航自己無情無義,豈能怪我?若是可以,誰想要殺人!我只是,我只是想好好的讀書,我只是想好好讀書啊!”
張宴說著,越發的激動起來,胸脯一起一伏的!
他的話音剛落,就感覺一個巨掌襲來,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腦袋上,打得他兩眼冒金星。
閔惟秀收回手來,哼了一聲,“自私就自私,還冠冕堂皇的嗶嗶這麼多做什麼?耽誤我看我大兄娶妻!”
“卓航是你爹還是你娘?敢情作弊到了你嘴裡,還成了啥高尚的事情了?他憑什麼要替你應答,憑什麼要替你遮掩?自己的屁股自己擦,旁人不給你擦還有錯了怎麼地?”
“一句兄弟義氣,別人就得給你當牛做馬了?道德綁架玩得挺溜啊!”
“什麼只是想讀書?明明就是期望著有朝一日,鯉魚躍龍門,做那人上人!我看啊,你這種人,得虧考不上,若是考上了,那也是一條掉進米缸裡的大蛀蟲!”
“你還鄙視姜硯之?誰還是天生認字不成,就是那大陳律也是他自己個一個字一個字背下來的。你努力?那人家比你還努力。努力一下就能夠成功了,那全天下還有失敗的人麼?”
“你怎麼就沒有退路了?人這一輩子,非要會讀書麼?我們老閔家,沒有一個會讀書的,不照舊活得好好的,譬如我大兄,那就擅長舞刀弄槍,譬如我,就擅長胸口碎大石,譬如我二哥,他就擅長忽悠小娘子……”
“有多大本事,就攤多大事兒。你回家鄉當個私塾夫子,做個小買賣,甚至是去倒夜香,不也都能活得好好的?不是不能,只是不想罷了。把自己說得跟多可憐似的,不知道你有什麼臉,在這裡怪天怪地,好似全天下人都對不起你一樣。”
“還要臉不要臉了?你說卓航不講義氣,不給你遮掩,我怎麼瞧著你把陳世友供出來,供得挺溜的嘛!姜硯之,別同這樣的人嗶嗶了,趁早抓起來,該殺該剮由他去。”
“一想到我大兄成親,全被這廝攪和了,我就氣不打一處來。趁著我還忍得住,快把他抓走吧,省得我把他就地正法了!”
整個武國公府門口都靜悄悄。
姜硯之他們見多了,這還是第一次,見到閔惟秀的本事。
這三大王夫妻二人,日後在家中光是鬥嘴,那都不寂寞了啊!
都說一個女人等於三百隻鴨子,這一個閔五娘子,她不是三百隻鴨子,她是三百頭獅子一起吼啊!就問你抖不抖!
姜硯之笑了笑,伸手想去揉閔惟秀的腦袋,給她順順氣,又想著這畢竟是大庭廣眾之下,他們雖然定了親,但是到底沒有成親,於閔惟秀的名聲有礙。
“惟秀彆著急。本案尚有疑點。之前許漢靈說了,今日卓航去茶館,是陳世友攢的局對吧?若陳世友想來看熱鬧,他家中寬裕,為何不掏錢買樹上的位置,反倒是卓航買,若他不想看熱鬧,為何又要同卓航換位置?”
“還有,你說你家中窮苦,那麼這麼厲害的毒藥,你是從哪裡弄來的?”
第三百零九章 動機
姜硯之說的時候,張宴忍不住看了陳世友一眼。
陳世友臉一黑,上前一步來,他站在那裡,又瘦又小,一直都沒有說話,“三大王的意思,是說我也是兇手之一麼?今日早上攢茶局,是想找卓航好好談談。作弊之事固然不對,但是張宴同我們同窗多年,讓他萬劫不復,我實在是於心不忍。”
“因為受不了他苦苦哀求,我一念之差,釀成了大錯。若是卓航揭發我們,張宴要被趕出去,而我也會因為幫人作弊而留下汙點,日後科舉不能。我寒窗苦讀多年,雖然不似張宴那般執著,但是也不想止步於此。”
“但是對於張宴要做的事情,我是當真不知曉。我承認,那毒藥是我替他弄來的,但那是因為張宴同我說,他新找了一個守倉庫的活計,那裡頭放的都是一些燒臘,是以有黃鼠狼來偷食。他拜託我替他弄一些厲害的藥來。我壓根兒沒有想過,他是用來殺人的,我若是知道,絕對不會……”
陳世友說著,哽咽起來。
”。番一識見想又,大宏是在實面場見,後之了來是可,鬧熱看想很是不實其我為因是,置位的上樹買不我。多許了和經已氣語的他,裡館茶在上早今。的們我發揭去,狠麼那會不他,話氣時一是的說航卓,道知我為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