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大王天生精貴命,人都說我大陳朝,乃是讀書人最好的時代,我們這些武夫,那一條賤命,還比不上讀書人手裡的一支筆,一張嘴吶!”
他說著,指了指光著膀子的武國公,他剛打完一場,還沒有來得及穿上鎧甲。
“你看到我們將軍一身的傷疤了麼?他是開國功臣,又是駙馬,便是躺在家中啥事兒不做,那也夠吃喝三輩子了。可他還是閒不住,就這樣的人,都要被人參吶!按小人之見,大王還是別想著練武了,何必自甘墮落呢!”
他說著,甩了甩手,朝著人群中走去,也跟著一道兒起鬨起來,“再打一場,再打一場!”
姜硯之有些發怔,“文官治國,武將衛國,各司其職,捧高了這個,壓低了那個,不是瘸了一條腿麼?”
路丙這次沒有搭話,朝中之事,並非是他這樣的人物,能夠摻和的。
姜硯之也沒有理會他,接著說道,“我只是想日後同惟秀夫妻過招啊……還是你說得對,我都不是這塊料兒!”
路丙嘿嘿一笑,大王啊,你想通了多好,別成天整么蛾子啦!
閔惟秀又挑人打了幾場,這才興高采烈的想起了姜硯之來,“三大王,平日裡都是我瞧你的威風,今日你可瞧見了我的本事?”
姜硯之猛的點了點頭,“我一直知道,惟秀是最本事的!”
閔惟秀笑彎了眼睛,“走,我阿爹同成將軍進賬裡等著你呢!”
第三百二十二章 監軍
因為剛剛安營紮寨,這帳中的炭火尚不旺盛,冷得人直哆嗦。
姜硯之跟在閔惟秀後頭,看著正光著膀子穿衣裳的武國公,又忍不住打了個寒顫。
武國公瞧他跟頭熊似的,扔過來一個碩大的馬奶袋子,裡頭裝著滿滿的烈酒。
“你這孩子,旁的都好,就是太虛了,經不得我惟秀兩棒子。這酒雖然烈,但可是戰場必不可少的好東西,被戳了兩個窟窿,能倒上點救命,覺得冷了喝上一口,那跟火燒似的,一下子就暖了。”
姜硯之被他砸得後退了一步,感覺自己的胸腹受到了重擊。
怎麼辦?岳父大人叫我喝酒,我是喝還是不喝?
姜硯之舔著臉笑了笑,開玩笑,他若是喝了在這裡耍酒瘋,那武國公怕是要退婚。
“岳父大人,小王同惟秀有重要的發現,那遼狗當真得了火器,我們發現了鐵匠鋪子裡有奸細。用我大陳好鐵,來給他們裝殺器,也忒無恥了些。”
武國公穿衣服的手一愣,看了成將軍皺了皺眉頭,“我們原本就怎麼看重這個,畢竟分量實在太少,火器作坊的那些新玩意兒,全都被曹老兒給要去了。他向來打仗靠利器,這次怕是要輕敵。”
官家下旨北伐,乃是兵分兩路,一路以武國公為主帥,成將軍為副帥,而那另一路也是光耀人家,雖然不及武國公府威名顯赫,但看上去似乎更為得用一些,乃是那曹姓人家。
成將軍也鄭重起來。
“我這就遣人前去,同他們說上一聲,此番北伐,官家籌備多年,不容有失,別在這陰溝裡翻了船。大陳造得少,那遼狗指不定還沒有我們多,也不用太過憂心。只不過,這附近的鐵匠鋪子,城裡城外,都得好好排查一番,別讓那細作斷了後。”
若說武國公乃是兇獸,那成將軍便是有勇有謀的常勝將軍,只可惜,他乃是降將,便是再能耐,也得不到信任,坐不了主帥之位。
武國公點了點頭,“都依成公說的辦。”
閔惟秀背對著門口,眼見著武國公的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,然後黑如鍋底。
她一扭頭,就瞧見那營帳門口,站在一個穿著監軍服飾的文官,手中正拿著一把扇子可著勁兒的搖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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