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明嚇了一大跳,手忙腳亂的想要蓋住自己的腿,卻被瑤娘一把抓住了手,“明哥,三大王說得沒有錯,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站在門口的松仁,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,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“我滴個娘啊!可嚇死我了!”
閔惟秀鄙視的看了他一眼,看吧,牛皮吹破了吧!
瑤娘顫抖著手,輕輕的摸了摸常明的腿,哭道,“那日你被打暈在地,流了好多血,當場便斷氣了了,我出去找人,可等我回來,你又坐了起來。我當時高興得不行,以為你是一時背過了氣去。”
“可我們是一同長大的,又一道兒跟著師傅學藝,你吸氣呼氣的節奏,就同我最喜歡的那支小調兒差不離。每次我在你身邊,聽著都忍不住歡喜,若是變了一絲兒,我便知曉,你是著涼了……”
閔惟秀一聽,豎起了耳朵聽姜硯之的呼吸聲,只覺得這廝同拉風箱牛喘氣並無啥區別,還小調兒呢?
人正常的呼吸,能成調兒,閔惟秀覺得,這八成就是情人眼中出西施了。
就像是她瞧姜硯之,也不覺得他有多胖。
“可那一日起,我便再也聽不見那熟悉的小調了。我知道,你已經死了。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還能活著,我只是在想,不管怎麼樣,便是借我的陽壽也好,我只求明哥你能夠多活幾日。”
“有那蟲子爬進來,我都悄悄的弄死了;你身上有味兒,我曬乾衣服之後,便給你燻了香;你沒有呼吸,我便呼吸得重一些,蓋住你……”
“不是說好了的麼?等我們有了錢,就買一個小屋,在屋前種一顆桂花樹,在那樹下,種滿了蘭花。等到八月桂花開的時候,你在桂花樹下撫琴,我在你身邊跳舞。”
“我們今日是最後一次在樊樓裡唱曲了,明日就能住到新家裡去。我的嫁衣,我都悄悄的縫好了,那紅燭喜字,我都買好了。不管你變成了什麼樣子,你便是成了那一具骷髏,我也要嫁給你。”
“三大王,算是我求你,同那陰司的人,說上一嘴,讓他們再多留我明哥幾日。
第三百七十二章 活死人(四)
他並非真是什麼陰司使者,是以也不能夠決定,常明能否在這陽間再多留幾日。
只不過,有一件事他能夠做,那便是找出,誰才是殺死了常明的兇手。
姜硯之想著,並沒有回答瑤孃的話,卻是問道,“瑤娘,那日夜裡,你可看見兇手的模樣了?”
不怪姜硯之多想,瑤娘被拖進去之後,同那兇手獨處了好一會兒,她是最有可能瞧見兇手的人。
瑤娘臉色一變,顯然是想到了那一夜可怕的場景,有些瑟瑟發抖,“我不知道是誰,他一直戴著面具,那面具十分的可怕,我閉著眼睛胡亂的揮著手,拼命的反抗……”
常明不忍心,抱住了瑤娘,“莫怕莫怕,已經沒事了……”
瑤娘吸了吸鼻子,奇異的鎮定了一些,“他他……對,腳步聲,我是學唱曲子的,對聲音十分的敏感,當時我很慌亂,一些細微的聲音沒有注意,但是他的腳步聲,很獨特,很清脆,對,很清脆。”
姜硯之皺了皺眉頭,腳步聲很響?
鞋底子通常都是納的千層底兒,軟軟的,走起路來,便是那腳步重的,也應該是悶悶的聲音才對。
“那人是馬精還是驢精,腳上難不成還釘了鐵掌不成”,閔惟秀忍不住插嘴道,之前常明也提到過,奇特的腳步聲。
許是他們二人,都熟通音律,所以最容易注意到的,便是聲音的不同。
“除了那徐慕卿,你們平日還惹過什麼人沒有?”姜硯之又接著問道。
常明有些訕訕的,“我們這些下等人,經常被那些達官貴人欺負,偏生我見不得瑤娘受委屈,經常言語上與人起衝突,若這樣也算得罪人,那還真得罪了不少。只不過,若是說打起來了,只有那徐慕卿一個人。”
“當天在樊樓裡,徐慕卿大放厥詞,說讓我等著,他把我弄死了,將瑤娘搶回去做妾……哦,他還說,讓我走夜路當心一些……是以我認定是那徐慕卿,後來質問他,他卻是裝傻充愣的,抵死不認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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