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,姜硯之突然抬腳將那草藥踢飛了起來,林婆子見毒草迎面撲來,嚇得嗷嗷叫,頓時屁股尿流的往後退去。
閔惟秀簡直無語了,這個姜硯之,當真不能以常理視之。
姜硯之像是感受到了閔惟秀的視線,轉過腦袋,對著她眨了眨眼睛:“嘿嘿,小王騙你的,張仵作又不是神仙,哪裡會恰好帶了鉤吻。而且就算是鉤吻,沒有煎水服用,也毒不死你的。所以說,你根本就不知道鉤吻是什麼,也不知道它長什麼樣。”
他說著,神色一變,“你竟然敢在公堂之上說謊騙小王,看我一會兒不把你拖回開封府杖責五十。你在替誰撒謊?鉤吻之事,張仵作剛剛才說,只有在這松鶴堂的人才知曉,只有一個人可能告訴你,那就是出去把你帶過來的人。我說得對嗎,那邊的那個老嬤嬤?”
他說著,伸手一指,指向了閔老夫人身後的那個老嬤嬤。
林婆子面如死灰,不敢再抬頭看。
老嬤嬤陡然跪地,閔老夫人一臉驚訝,“怎麼回事?”
老嬤嬤扇了自己幾個大耳刮子,然後委屈的說道,“老夫人,您也知曉奴嘴碎,奴就是那麼隨口提了一提,哪裡知曉林婆子就記在了心裡。”
姜硯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看向了路丙,“是不是嘴碎,得開封府審了才知道。”
路丙有些遲疑,三大王今兒個咋這麼霸氣威武,說一不二,跟換了個人似的啊!
再這樣下去,您把武國公府的人都得罪光了,還能娶到閔五娘不?
他想著,有些憂心忡忡的將那老嬤嬤請了過來,同林婆子一道兒捆了起來。
松鶴堂裡還是靜悄悄的,眾人都有些回不過神來,姜硯之就像是一陣風,噼裡啪啦的吹了過來。尤其是武國公父子,已經徹底的腦袋轉不過彎了,一臉懵。
姜硯之見眾人沒有反應,一臉歉意的走到了閔老夫人跟前,對著她拱了拱手,“老夫人,小王也是秉公辦案,多有得罪,還望海涵。小王適才懷疑老夫人清白,又說閔二叔可能是李管家的兒子,實在是太傷感情了,為表歉意,不若讓小王給二位烹茶致歉。”
老夫人莫名其妙的看著姜硯之,頗有一種自己已經老得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覺。
這三大王的腦袋是什麼做的?怎麼就想一齣是一齣呢?
閔二叔的臉黑得簡直要滴墨了,真的有歉意的話,幹嘛要再捅他一刀,把那骯髒話重複一遍?
不等老夫人有所回應,姜硯之已經走到了張仵作跟前,接過他遞來的一根草,走到了屋子燒茶水的小爐旁邊,斯條慢理的將這草放了進去。
水汩汩的燒了起來。
“小王偶得一雅物,若是自己個用了,那是牛嚼牡丹。也即是老夫人這麼雅緻的人,才吃得出那茶好不好,水好不好。這草用來煮水,能夠讓水變得乾淨,再用來泡茶,格外的香醇。老夫人可千萬要一試。”
閔老夫人的臉色緩和了不少,微微的點了點頭。
不一會兒,水便燒好了,有婢女端了茶碗兒來,姜硯之當真沏了兩碗茶,親手端到了閔老夫人同閔二叔面前,“兩位,喝了這茶,還請原諒小王的無心之失。老夫人還請放心,今兒這事兒,小王肯定不會傳出去,有礙武國公府的名聲的。”
“若是我胡言亂語,那姑母可是要揪我耳朵的,姑母你說是不是?”
姜硯之說著,對著臨安長公主眨了眨眼睛。
臨安長公主被他逗樂了,笑出聲來,“可不是要揪你。”
閔惟秀無語了,都多大的人了,還撒嬌……當你今年三歲吶!
閔老夫人一顆大石頭落了地,她可不就是擔心這個事,姜硯之不像傳言之中那樣奇葩嘛,起碼是一個知情懂趣之人。
她想著,端起那茶盞,就往嘴邊送,還沒有喝到,旁邊一個人影便衝了過來,一巴掌拍翻了茶水,濺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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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相鋒爭 章十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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