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嗡嗡嗡的全是聲音,讓閔惟秀忍不住伸出手去,想要撓上一撓,手還沒有動,就聽到臨安長公主喝道:“惟秀,馬步給我蹲好了,不許動,這是家規,以前你要當淑女,我便只拿這規矩拘著你哥哥們,現在既然你要習武,那我便一視同仁了。”
閔惟秀抿了抿嘴唇,“是阿孃,蹲馬步可以,能把頭頂上的,我最喜歡的花瓶拿下來麼?萬一不小心掉下來了……”
她阿孃太狠了啊!
閔惟思更是哀嚎著附和道:“阿孃啊,小五一根毛都沒有掉,不信你數數,保證和昨天一樣,我好好的把她接回來了啊!就算有錯,那也是小錯啊!能把我的瓷枕拿來了麼?換我的那方硯臺好不好?”
“你知道的,我要是枕別的瓷枕,睡不著啊阿孃!而且阿孃啊,我手無縛雞之力,腿無踹鴨之能……已經快忍不住要抖了啊!”
臨安長公主坐在椅子上,端著茶喝了一口,哼了一聲,看了一旁的老嬤嬤一眼。
老嬤嬤笑著上前,將閔惟思頭頂上的瓷枕頭取了下來,閔惟思趕忙抱在懷中,差點兒啊,差點兒這輩子都別想睡覺了啊!以後找媳婦,一定要擦亮了眼睛,絕對不能夠找阿孃這樣的啊!
“阿孃啊,我瞧著祖母那頭熱鬧非凡的,在做啥呢?”
臨安長公主又喝了一口茶,淡淡的說道:“你阿奶病了,思念你阿爺,我幫她搬到你阿爺以前住的院子裡去住了,打算在那裡給她修一個小佛堂。她之前住的那屋子,底下有墓,太過晦氣,我叫人封了,日後再也不住人了。”
閔惟思嘿嘿一笑,給臨安長公主捶了捶腿,“阿孃英明,跟兒子想到一處去了。”
臨安長公主踹了他一腳,“知道你想什麼,日後早點回來。”
閔惟思鬆了口氣,開玩笑,閔惟秀是小娘子,哪家小娘子沒有門禁啊,夜裡不出去那是正常的。但若是阿孃因此也罰他不能出門,那就慘了!
你見過睡得比雞還早的紈絝子弟麼?
明明天黑之後,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啊!
閔惟秀見他們母女二人說得歡快,欲哭無淚的說道:“阿孃啊,你是不是忘記了啥……”
臨安長公主抬了抬眼皮子,“哦,惟秀還蹲著吶。”
“阿孃,我知道錯了,日後天黑之後,絕對不出門。”
臨安長公主擺了擺手,“早日回去歇著吧。這家中出了事兒,少不了成為人的談資,不過你們都不要怕,該幹什麼就幹什麼,出了什麼事,都有阿爹阿孃頂著呢,同你們小孩子家家的,沒有什麼關係。”
“惟秀既然決定要練武,就要好好的練。阿孃對你們都沒有要求,只希望你們平安快樂就行了。但是但凡有想做的事情,都要好好的去做,不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。”
閔惟秀鼻頭一酸,“我知道了,阿孃,明兒個一早,就去演武場向阿爹學棒法。”
臨安長公主拍了拍她的肩膀,領著嬤嬤便回自己個院子裡去了。
閔惟秀揉了揉眼睛,仰頭看了看天,“安喜,雨過天晴之後,有好多星星呢,總會一天好過一天的對不對?”
安喜仰著脖子看了半天,哪裡有星星啊,小娘睡太晚了,眼睛都花了吧。
但是小娘說有,就是有。
“是有好多星星啊!我阿奶說,天上的星那就是蒼天的眼,看著眾生呢,害黑佑的王家,吃貓兒的野味館,遲早要遭報應!”
第三十七章 奸臣沒有不厚道這詞
翌日一大早兒,閔惟秀剛從演武場回來,才用到第四個饢餅,閔惟思便提著一包滷好的肉乾兒,打著呵欠的走了進來。
他將那肉乾兒往安喜懷中一塞,鄙視的看了閔惟秀一眼,“咱們家窮得只吃得起饢餅了麼?哥哥剛從知味記回來,給你帶了些滷肉,配粥喝,不吃飽了哪裡有力氣幹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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