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不也都出去尋了麼?為何你不救下惟青呢?”
你白髮人送黑髮人,那張家不也是一樣的麼?
倘若你女兒落水了,旁人跳下去救人,結果沒有救起來,你還怪別人沒出力?沒本事?
天底下哪裡有這樣的道理。
閔三嬸縮了縮脖子,又看向了閔惟丹,撲過去對著她就是一通捶來,“惟丹啊,這可怎麼辦啊!阿孃只有你這麼一個女兒了啊!你是阿姐,你為何不攔住你阿妹啊!”
閔惟丹嚶嚶嚶的哭成了淚人兒!
閔三叔此刻已經醒了過來,聽到閔惟秀的話,老淚縱橫,“這是報應啊,都是報應啊!她撞死了人,人家來報仇,讓她也被撞死了啊!都怪我,沒有教育好女兒,才有今日之禍。”
“早知道,早知道,我們就不來開封府了,就留在秀州啊!在秀州的時候,都好好的啊!”閔三嬸一聽,不服氣了,更大聲音的哭道。
閔惟秀給閔惟青上了一炷香,又燒了些錢,果斷的從那個小院子裡走了出來,若是放在平日裡,閔三嬸這麼說,她早就懟回去了。
但是她如今畢竟正在遭受喪女之痛。
閔惟秀從靈堂出來,徑直的去了演武場。
一通棒法舞下來,身上都出了一層薄汗,她將身上的夾襖脫了下來,只穿了單衣,又挑了一根重一些的棒子,重新打了一遍。
突然,她聽到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,棒子一指,“誰在哪裡?”
一個圓臉的婆子探出頭來,訕訕的笑道,“五娘,奴奉了武國公之命,在府裡各處熏熏艾。”
“燻艾做什麼?”
那婆子不好答,過了一會兒,才把心一橫,“這府上不是鬧鬼又出了人命麼?熏熏艾去點晦氣。武國公說,尤其是這牆邊和……咳咳,得多燻一點。”
閔惟秀無語,他阿爹真是夠夠的,還真當他同姜硯之黑白無常呢!
他們要真那麼厲害,你燒點小小的葉子,就能有用?
那婆子說著,抱著一大包艾葉子,弄了個銅盆,對著牆就燻了起來。
“啊!啥味兒,眼睛要燻瞎了!”
那婆子聽到聲音,嚇了一大跳,尖叫著就跑走了。
閔惟秀無語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,“大雪天的,你不睡覺,騎在牆頭做什麼,燻艾呢,誰知道你會突然探出腦袋來。”
姜硯之鋪了個皮墊子,坐在牆頭上,看著閔惟秀,註定枯萎的花麼?
“今日咱們瞧見了那誰的事情……”姜硯之有些扭扭捏捏的說道。
閔惟秀揮了揮棒子,“知道了,不會說的。”
見閔惟秀答應得爽快,姜硯之反倒更加不開心起來,“我大兄也挺不容易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