鬧了這麼一齣,閔惟秀又同柴郡主說了幾句話兒,這才告辭出來。
兩人一齣了府,閔惟秀就一拍腦門子,“糟了,把要問的正經事給忘記了。”
姜硯之摸了摸她的腦袋,“我們沒有問,但是他已經回答了。”
第一百九十二章 死掉的證人
“什麼時候?”
閔惟秀想了想,“你說他講的那個什麼典故?關於紫荊樹的?”
姜硯之點了點頭,“嗯,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,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。他在說,同我都是柴家後人,同太子都是兄弟情深……我們三人,一損俱損,一榮俱榮。”
閔惟秀耷拉著腦袋,“喂,姜硯之你知道麼?我以前一直覺得,除了劉鸞,其他的人都很和善。現在想來,怕是我壓根兒沒有聽懂他們的話中有話!我若是注意到了,也能夠想明白,但是我好似從來都不注意這些。”
真是一個讓人沮喪的發現。
姜硯之噗呲一下笑出了聲,揉了揉閔惟秀的腦袋,“因為我的惟秀太厲害了,別人都不敢直說,怕你氣憤不過……”
姜硯之說著,伸了伸自己的拳頭。
閔惟秀還是很沮喪,“那你相信他說的麼?”
姜硯之搖了搖頭,“我不知道,我通常都不先入為主的設定兇手,也不輕易相信疑犯的供詞,只有證據才是最可靠的。”
他說著,從自己的袖袋裡取出一根肉乾,遞給了閔惟秀,“所以惟秀這樣很好,壓根兒不聽別人的謊話,只相信自己發現的事實。”
閔惟秀一聽,瞬間覺得自己高大起來。
沒有錯,她活了兩輩子,一直都是這樣行事的,行軍打仗不也是麼?
敵軍開始叫陣了,敵軍開始叫罵了,敵軍開始繼續逼逼了……
然而小閔將軍一句都沒有聽,提著狼牙棒就上了。
然後,逼逼聲沒有了。
“你說得沒有錯,所以那些什麼反間計,激將法之類的,對我毫無用處!”
姜硯之偷偷的勾了勾嘴角,他很喜歡武國公一家子,都是這樣,不管遇到多難的事情,不到一盞茶的功夫,就又自我調節好了。
“我還是覺得,東陽郡王隱瞞了什麼,他並不是我們所見到的樣子。你看,我們什麼都沒有問,他卻早就想好了要怎麼回答,甚至算準了你的性子,會直接登門相問,所以早早的就在紫荊樹下等著了。”
“論算無遺策,我不如他。”
閔惟秀突然想起了那日東陽郡王說的話,“他說,關在籠子裡的畫眉鳥,也向往天空翱翔的雄鷹。”
姜硯之一愣,“東陽郡王說的麼?”
閔惟秀垂了垂眸,“這樣的話,按照你們的想法來解讀,就是心懷怨恨吧。不是所有人都貪戀富貴,有的人,可能只是想過自由自在的鄉野生活。可是東陽的翅膀,已經被硬生生的折斷了。”
就像閔惟思一樣。
閔惟秀說著,拍了拍自己的腦袋,“這種虛頭巴腦的揣測,一天能瞧出一種新的涵義來。咱們還是不要想了,按照你說的,看看有什麼證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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