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閔惟秀感覺眼前一黑,整個人身體懸空,這種感覺,她再熟悉不過了,這分明就是掉進坑裡的感覺啊!
她這祖母的屋子下頭,便是一處墓穴,當時發現了個大洞,然後武國公叫人給填起來了,沒有想到,這裡不知道什麼時候,變成了機關。
眼前一片漆黑,閔惟秀坐在冷冰冰的地上,事情發展到這裡,她總算想出了眉目來了。
這分明就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!
明面上瞧著,是要戳穿閔惟思的身份,整死武國公。
但是實際上呢?殺死老夫人的手段,並不高明,有姜硯之在,那就是一會兒的功夫,便解決了!
但是,這個案子,實現了一個目的:那就是把在隔壁府上待著的官家,還有呂相公,高將軍等人,全都吸引到了同一間屋子裡……趙離他,還沒有放棄那七棵樹的計劃……
老夫人的死,看上去是為了誣陷武國公,但是實際上,卻是幫助閔惟思解除了後顧之憂,那個徐婆子,知道的根本就是歪曲的事實,老夫人死了,又少了一個知曉閔惟思身份的人。
而且,雖然是鋌而走險,但是閔惟思的身份,過了明路。日後再有人拿他的身份說事,也已經有了出處了。
她阿孃怕是也想到這一點,便將計就計。
最好的謊言,就是真假摻雜著,若是她沒有想錯的話。閔惟思的生母,很有可能真的是那個譚娘子,只不過同譚娘子有私的人,並非是武國公,而是柴皇帝……
當然,也有可能,她阿孃,只是胡亂的攀了一下譚娘子,畢竟她是個死人了,死人,總不能從棺材裡爬出來辯解,這事兒,只有問臨安長公主,才知曉了。
一個目的中藏著另外一個目的,這不正是趙離的行事作風麼?
而現在,閔惟秀眯了眯眼睛,好讓自己適應了一下黑暗,如今在這墓裡,趙離怕是早就等著,開始他的獵殺遊戲了……
第四百二十二章 這個夫君很上道
閔惟秀想著,覺得自己的智慧在閃光,什麼獵殺不獵殺的……像她這種藝高人膽大的,那是半點不發憷的。
她站起身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馬步一紮,氣沉丹田,“嗷嗚……”
那聲音,轟動如雷,幽咽中轉著彎兒,拖到最後,好似一個說了一籮筐話的反派,終於要斷氣了,偏生這口氣又斷不下去一般惆悵,讓人難受。
閔惟秀嗷嗚完了,拍了拍手上的灰,“我阿爹兄長聽到這個聲音,應該能來尋我了!”
“惟秀,惟秀!原來是你啊,我還以為墓道里有狼呢!我的腿崴了,實在是站不起來,快來扶我一把!”
“什麼狼!我那是暗號,暗號懂嗎?虧得你還段案如神三大王呢!這墓裡哪裡來的狼!”閔惟秀適應了黑暗,一眼就瞧見牆角坐著一個白胖子,他們掉進的不是一個墓道,而是一個耳室,在那耳室的另外一角,趴著一口黑色的棺材。
只一眼,她就覺得胳膊上炸毛了起來。
這是習武之人的直覺,那個棺材給她的感覺實在是太危險了。
她想著,跑到了姜硯之身邊,小手衣拎,將他提到了自己的背上,壓低聲音說道,“這裡有些不對勁,那麼一群人掉下來,這裡怎麼只有我們兩個人,還有其他的人呢!”
“我從上頭掉落下來,就靜靜的想了一會兒事兒,既沒有聽到人的呼喊聲,也沒有聽到腳步聲,其他的人,都到哪裡去了?”
姜硯之趴在閔惟秀背上,看著她綠油油的嫁衣,有些垂頭喪氣的說道,“惟秀啊,我原本想著,咱們成親,肯定特別美好……可是現在……哪裡有人拜完堂後看死人,看了死人還下墓地呢……”
閔惟秀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繡鞋,笑了出聲,“這不挺好,日後我們的孩兒問起,我們也有牛可以吹不是!想當年啊,你阿爹阿孃成親,那叫一個驚天地泣鬼神啊……對了,咱們往哪邊走?”
姜硯之一顆心落了地,伸手指了指左邊,“走這邊,我記得當時,我阿爹是坐在我左邊的。這麼大的手筆,肯定是趙離設下的局,其他的人,都是次要的,關鍵是他想殺掉我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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