閔惟秀望著姜硯之點了點頭,“這天底下,練武的女子本來就不多,能夠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的,更是少之又少。硯之你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。”
姜硯之一聽得了表揚,頓時傻樂了起來,手舞足蹈的說道,“對吧對吧,婦唱夫隨,我同惟秀,就是能夠想到一塊兒去!我們就是天生一對啊!”
蘇中丞臉一垮,你好好的一棵青菜,綠了吧唧就行了,泛什麼桃花紅!
第四百四十一章 梔子花
二皇子府,同壽王府以及武國公府,南轅北轍。
走到京城的這一腳,步履都忍不住要放輕一些,同蔡河邊的生氣勃勃不同。這裡的文氣,經過沉澱,變得穩重起來。
街角隨便的一個正在吐著唾沫星子下棋的老者,都不會讓人輕視,因為指不定他便是當世的哪一位大儒。
黃亦書坐在主座上,看著眼前的二人,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憤怒,已經有多少年,他沒有被人如此藐視了。
不過是兩個連詩經樂府都沒有讀通的毛頭小兒罷了,嘴毛都沒有長齊,就敢蹬鼻子上臉的來興師問罪了。
“三大王是說,我阿爹隻手遮天,乃是那石林背後的主人,還偽造出了各種假石頭騙人?”黃亦書怕同小輩理論,丟了身份,但是兒子黃梁卻是不怕,直言出聲。
黃梁說著,打了一個呵欠,然後譏諷的笑了起來。
“三大王就是這樣斷案的麼?但凡有那兇手惡人,都是我們二殿下的人。楊芙蓉死了,害得我們殿下同曹家險些交惡,那常明一案,害得李江不中了。現如今,又輪到我阿爹了麼?那麼是不是下一個阿貓阿狗死了,兇手就是我們殿下了。”
“哎呀,二皇子的人?我可不知道,你們黃家食了官家俸祿,竟然是二皇子的人啊!嘖嘖,蘇中丞,這叫什麼,這叫結黨營私啊,你們御史臺,還不參他個十本八本的!”閔惟秀一聽,頓時樂了。
她連王監軍那個奸佞小人罵垮了,還怕了區區一個黃粱?做你的黃粱美夢去吧!
作為一個激發出了潛質的佞臣,閔惟秀覺得自己個的隨手砸鍋的本事越來越厲害了。
“唉,摺子我都替您想好了!某人把崇文館視為自物,任人唯親,瞧瞧都有些啥人?李江奸**人,德性有虧;徐慕卿養外室不提,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對良家女子拉拉扯扯;至於你……嘖嘖……”
“壽王妃慎言,這頂大帽子,我們黃家可不敢戴。”黃亦書終於憋不住了。
他覺得自己在不打斷,閔惟秀能夠說出戳破天的話來!
她是個混人,不怕。
可是文臣靠別人的嘴活著,怕。
黃亦書說著,站起身來,對著姜硯之拱了拱手,“三大王既然登門,定然是有備而來。整個開封府誰人不知道,我黃亦書雖然玩石頭,卻只刻章,對奇石興致缺缺。三大王說我有那等登峰造極的手段,實在是太過抬舉老夫了。”
“你若是有證據,儘管說來,若是沒有……老夫倚老賣老一句,還請三大王日後謹言慎行。”
姜硯之將吃了一半的茶點塞進了嘴中,慢悠悠的嚼了嚼。
嚼到一旁的黃粱都沉不住氣要發火,方才看了他一眼說道,“都說修書最需要心靜,我不過是吃了你家一塊點心,瞧把你急的……”
黃梁一梗,恨不得抽出手來,打死眼前這個胖子。
可他不敢,沒有辦法,誰叫人家會投胎,爹好。
姜硯之斯條慢理的拿著帕子擦了擦嘴,“我既然登門,自然是有證據在手。請問黃學士,五日之前的夜晚,您在何處,又做了何事?可有人為證?”
黃亦書眯了眯眼睛,“三大王如今是以開封府推官的身份審我?還是以三大王的身份問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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