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硯之點了點頭,“正是如此,這是一個問題。另外一個就在於,臘梅若是吃了墮胎藥,出了這麼多血,為何她腹中的胎兒並沒有被打下來,而是還留在了腹中?”
這胎兒不過是五個月左右,不存在什麼難產的說法,出了這麼多血,若是墮胎藥,那必定是虎狼之藥,沒有道理產婦直接噴血而亡,而孩子卻紋絲不動。
蕭駙馬搖了搖頭,他並沒有想過這些,甚至說,他並沒有來得及思考這些問題。
姜硯之又指了指臘梅的腹部,“你們看著孕肚,有沒有覺得有什麼違和感?”
閔惟秀同觀音女齊刷刷的看向了蕭太后,她們二人雖然已經嫁人了,但是並沒有有過身孕。
蕭太后被兩人看得發怵,遲疑片刻說道,“她的胎位有些太過偏上。”
姜硯之點了點頭,“女子懷孕,在宮位。但是你看她,位置有些不太對。綜上而言,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,那就是臘梅她其實並沒有懷孕,而是在腹中生有惡疾。”
蕭駙馬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,驚訝的說道,“這,這不可能……大夫都瞧過了的,她的確是有身孕了。”
蕭駙馬說著,遲疑了片刻,說道,“我瞧著她的肚子,日漸增大,裡頭的孩子還會動……”
觀音女一聽,立馬說道,“大夫,不過是在外面找到土郎中罷了,指不定被那個賤婢收買了。我就說嘛,她怎麼一朝就有孕了,原來是假的!”
蕭駙馬黑著臉,“公主知道臘梅有孕,十分生氣,不肯請太醫,於是臘梅就在外頭的平安堂,尋了一個坐堂的大夫來看的。那大夫說得信誓旦旦的,不過是個喜脈而已……還能把錯了?”
“孩子真的會動的……”
姜硯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“惡疾有很多種,我以前聽宮中的御醫說過類似的病,乃是腹中經絡之上生出惡瘤,狀若灌水之後的豬尿泡。惡瘤越長越大,同時帶有脈動,會讓婦人誤以為是十月懷胎,將脈動當成是胎動。”
“這種惡疾十分的危險,一旦破裂,腹中全是血,人會立即死亡。其實要看我的推測對不對,最直接有效的辦法,就是剖開臘梅的肚子一觀。若是有胎兒,那定然會尋找到人骨殘留,即便是服用了墮胎藥,也不會全部消失不見,而且血全部集中在宮內。”
“若是我說的脈上惡疾,那麼整個腹部全部都是血,不見人骨。”
第四百八十六章 大戲
“剖……剖……剖開?你說的是把人剖開,不是豬啊牛啊羊啊之類的剖開?”
公主結結巴巴的說道。
閔惟秀算是發現了她同這公主本質的區別,她是真兇殘,公主就是紙糊的老虎一戳就破。
姜硯之淡定的點了點頭,“我中華醫術博大精深,剖腹開顱自古有之,不必驚慌。在仵作這個行當,別說剖開一窺究竟了,就是蒸骨煮骨也是常有之的。”
公主一聽,覺得自己接下來一個月都吃不下任何葷食了,扶著柱子拼命地嘔吐了起來。
蕭太后無語的抽了抽嘴角,她發覺了,這是姜硯之同閔惟秀共有的惡趣味。
氣不死你,也噁心死你。
“可有替代之法?”
姜硯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臘梅,“太后請宮中的嬤嬤瞧上一瞧,她身下出血,乃是從何而出?再則,若是並未有孕,臘梅應當還是會來葵水的,尋她的貼身侍婢,一問便知。還有那個坐堂的郎中,是否有孕,他是再清楚不過了。”
蕭太后點了點頭,著人將臘梅的屍體抬了下去,去喚姜硯之所言之人不提。
“壽王少年英才,定然十分受到大陳皇帝的喜愛。”許是因為對姜硯之有信心,蕭太后已經不如之前那般心焦,反倒是開始認真的打量起姜硯之來。
姜硯之呵呵一笑,摸了摸後腦勺,“哪裡哪裡,我阿爹嫌我天天摸屍,晦氣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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