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硯之無奈的嘆了口氣,唉,沒有辦法,天生就是這麼聰慧,慧眼如炬,本大王也很苦惱啊!
他說著,對著耶律槿挑了挑眉!
耶律槿一瞧,簡直要炸裂了,你丫的就裝,接著裝,也不怕陰溝裡翻了船!
姜硯之笑了笑,認真的說道,“很簡單。你有幾個破綻。第一,你恨自己的父親;你的兩個哥哥,在街上打得頭破血流的,父親的屍體被掀翻在地。當時你站在一旁,根本就沒有過來看你爹一眼。是你二哥要報官,你才過來的。”
第四百九十四章 餓死鬼(四)
“你興許要辯解,是因為你害怕,腦子一片空白;但是並不是,在那時候,我就觀察了所有人的表情,你面無表情的站在哪裡,一直等到回答我的問話的時候,才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,目的就是為了讓我們往鬼的方向去想。”
“第二,為何你父親要帶你去豬簍山?你們雖然是父女,但是你一個弱女子,一來不能揹他上山,二來不便守夜扶他起身。家中自有官家婆子,他為何不帶,卻獨獨帶了你去?”
“第三,豬簍山他們不是第一次去。正是這次你去了,他們便撞鬼了。根據殷娘子的供詞,八哥之前說過,這是報應,報應。說明這個女鬼,乃是他們的熟人,還是一個他們有所虧欠的女人。”
“你是小娘子,不大可能他們五個大老爺們一塊兒喝酒,還將你叫上。所以他們撞鬼的那段時間,你是自由的,沒有人看管的。嬤嬤之前說了,她沒有去。”
“你不在現場,沒有瞧見撞鬼的場景;以你的年紀,也不會在報應的人當中,為何嬤嬤會說,你害怕自己會成為下一個被報復的人?他們都有暴飲暴食的症狀,只有你沒有。”
“因此,本大王大膽揣測,根本就是有人在裝神弄鬼。”
閔惟秀對著姜硯之翻了個白眼兒,鄙視你!
說了這麼多,分明就是你眼睛一掃,壓根兒就沒有瞧見有鬼的痕跡!
還一二三四的說得頭頭是道的,這不是忽悠大遼人麼!
再一看原青,好傢伙,恨不得立馬跪下來拜師學藝了。
再看那伍小妹,憤怒的吼出了聲,“你說得沒有錯,我就是裝鬼嚇他們,可是我沒有想到,他們這麼不經嚇,竟然把自己給嚇死了!不做虧心事,不怕鬼敲門!”
“你故意引著殷娘子說我阿孃的壞話,就是為了激怒我對不對!你這個人,簡直太奸詐了!”
伍小妹說著,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我阿孃忌日的時候,我同阿爹說,想要給她做一個水陸法事,好超度亡靈,再不濟,給她點個長明燈也好。阿爹不肯,我為了騙他,便渾說自己夢見了阿孃,夢見她說沒有人給她供奉,快要餓死了。”
“阿爹一聽,當場就變了臉色。還請了神婆來跳大神,請了和尚來唸經。不光如此,竟然還請了他的好友,蕭掌櫃來書房說話。我覺得古怪,便在一旁偷聽,卻讓我聽見了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。”
伍小妹說著,拿著帕子擦了擦眼睛,“殷娘子說得沒有錯,我阿孃經常同阿爹一道兒去南地,她先前也以為是去看絲綢的,可是萬萬沒有想到,阿爹他們做著賣人的勾當。”
“他們可沒有你想的那麼好心,他們都是去拍花子手中,收的好人家的小娘子。大遼的男丁眾多,小娘子卻不算多,很多人都娶不著媳婦兒,青樓生意也紅火。他們做的就是這種一本萬利的生意。”
“等我阿孃知道的時候,便已經上了賊船。阿孃也是窮苦出身的,年幼的時候,正是戰亂,同家人失散了,這才成了行首娘子。她假借自己熟悉南地,經常去青樓裡買回來一些年紀稍微大一些的娘子,然後把她們賣到還算不錯的人家去。”
“阿爹雖然有怨言,但是看在她生了兩個哥哥的份上,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我阿孃她雖然不是什麼好人,但是她也絕對不是你們說的那種老鴇子,那種壞人。”
“她一個弱質女流,還生了我們三兄妹,她又能怎麼辦?”
“阿爹一直跟我們說,說阿孃是在途中遇到了劫匪,被殺死了的。可那天我聽見阿爹同蕭掌櫃說起,根本就不是這麼一回事。”
“那一年,年成不好,大遼同大陳又關係緊張。錢不是那麼好賺了,於是阿爹他們很難得的全都出去了,想著這一次多帶一些貨物回來,幹了這一票,直接自己個開一個青樓,接下來幾年都不用刀口舔血了。”
“興許是有惡報吧”,伍小妹說著,嘲諷的笑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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