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張建國和李琴因虐待兒童和拐賣兒童罪被判處重刑，人販子團伙也被一網打盡。
李琴在獄中流產，她心心念唸的“兒子”也沒了。
醫生告訴她是個男孩時，她瘋了一樣地撕扯著床單，嘴裡不停地喊著：“我的兒子！我的兒子！”
“都是張建國害的！都是那個死丫頭害的！”
她在牢房裡瘋狂地撞牆，直到頭破血流才被獄警制止。
這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，她在獄中精神失常。
每天都會對著牆壁自言自語，有時候哭，有時候笑，同監室的人都被她嚇得不敢靠近。
張建國一夜白頭，原本還算濃密的黑髮瞬間變得花白。
在法庭上，他看著旁聽席上我的媽媽，終於流下了“悔恨”的淚水。
“王雪，對不起......”他哽咽著說。
媽媽沒有理會他的道歉，只是緊緊抱著我的遺照，眼淚無聲地滑落。
她知道，他悔恨的只是自己的人生被毀了，而不是我的死。
法官最後問他還有什麼要說的，他搖搖頭：
“沒有了，我認罪。”
但誰都知道，這份認罪更多的是對現實的屈服，而不是真正地悔改。
我的媽媽王雪，用盡所有積蓄，為我買了一塊墓地，就在一片向陽的山坡上。
她跑了好多家墓園，最後選中了這裡，因為這裡陽光最好，花開得最美。
“小潔應該喜歡這裡。”她輕撫著墓碑，眼中滿含淚水。
墓碑上沒有刻我的名字，只放了一張我笑著的照片，旁邊寫著：“媽媽永遠的天使”。
那張照片是她偷偷拍的，那時我正在幼兒園裡和小朋友們玩耍，笑得特別開心。
現在想想，那可能是我這輩子最純真的笑容了。
她每天都會來看我，對著我的照片，講她小時候的故事，唱我沒聽過的搖籃曲。
“小潔，媽媽小時候也很調皮，總是惹外婆生氣。”
她溫柔地擦拭著照片上的灰塵。
“外婆總說，等我長大了就知道當媽媽的不容易了。現在我知道了，可是......”
她的聲音哽咽了，但很快又振作起來，繼續和我說話。
她告訴我今天路上看到的小貓，告訴我超市裡新上架的草莓很甜，告訴我她給我買的新衣服放在哪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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