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暫且還過不了九畹傷害小茜的坎,對於她來說,小茜這前世為她從容赴死,兩世一起長大但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妹妹,更叫她偏疼。
這份姐妹之情,便是十個小蘭花也比不了。
然而看到雲斐與小蘭花兄妹情深,免不了又想起自己的兄長,那份兄妹情讓她感同身受。
她終究沒有表露出任何惡意與偏見,只是對懵懂的小蘭花解釋道:“我的母親與你的母親是雙生姐妹,我們也是姐妹。”
豈料小蘭花聽到這個訊息,她不但沒有露出驚喜的神色,反而撲進雲斐的懷裡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孃親她,沒能回來嗎?為什麼我們都回來了,她卻不能回來呢?為什麼呢?哥哥……”
雲斐哽咽了,他使出渾身解數,也不知該怎麼安慰。
告訴重傷的妹妹,他們沒了母親,他們的母親悽慘離世,這種事他做不到。
陸明瑜只看小蘭花的臉色,便知她情況嚴重。
只是如今的小蘭花還是孩子心性,小孩子對疼痛的忍耐,其實要比大人強很多,因為他們就算會哭會鬧,也有著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勇氣。
所以這份疼痛沒有叫小蘭花害怕,更沒有將她擊垮。
也只有陸明瑜知道,她已經是強弩之末,隨時都會發生危險。
沒有母親的孩子,其實很可憐。
不是所有人都像她這般幸運,還有個孃親與外祖父照顧。
見雲斐手足無措的樣子,她終究是動了幾分惻隱之心。
她走到床邊,緩緩地坐到床上,用極為平靜的語氣說:“你的孃親她已經回來了,而且還到了另一個地方,在那裡,她可以和親人團聚,也能和失散多年的父母姐妹朝夕相處。”
“因為她心疼你哥哥,不想你哥哥一個人孤單活在這世上,所以她把你留下來。”
“在她心裡,一定希望你能和哥哥幸福愉快的活著。直到團聚的那一天到來。”
陸明瑜看向陸明邕:“我也有相依為命的兄長,所以我沒有和孃親一起離開,因為就算孃親不在了,只要親人還在世上,那麼家永遠都不會散。”
小蘭花泣淚問:“哥哥,孃親最後一刻,有回到她心心念唸的故鄉嗎?”
雲斐默了半響,終是搖搖頭:“她沒有回來,但她保佑我們回來了,等到你身子好些,我們就回到母親的故鄉生活。”
“住孃親曾經住的宅子,吃孃親以前種下的果子,在孃親生活過的地方,開開心心地活著。”
小蘭花“嗯”的應了一句,卻泣不成聲。
她哭著問:“我睡了多久呀,哥哥……”
雲斐終是忍不住淚水,哭著道:“你睡了十數年,一睡就是十數年,哥哥已經三十一了,而你也快到雙十年紀,這一覺你睡的真久,久到哥哥以為你再也醒不過來了。”
小蘭花揪著雲斐的衣袖,哭得不能自己。
最後還是陸明瑜把帕子遞過去:“醒來是好事,怎麼都哭了?”
“謝謝姐姐。”小蘭花把帕子接過去,卻是為雲斐擦去臉上的淚水,“哥哥不哭,蘭花兒心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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