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孫燾凶神惡煞地走過去,快速地解開身上的披風,溫柔地蓋到了三夢的身上。
“楊遷,快帶他回客棧,不然會生病的。”
“沈辭兄,哥實在太冷了,我們回去。”楊遷扶起三夢,大步流星地走向客棧。
虞清歡衝長孫燾勾勾手指頭:“草草,你過來。”
“晏晏,草草來了。”
虞清歡笑眯眯地問他:“為什麼要幫三夢?我不是讓你踹他麼?”
“踹了呀!草草踹了呀!”長孫燾委委屈屈地道,“但後面那次草草不敢踹,草草打不過楊遷。”
“你還懂得審時度勢,進步了。”虞清歡兇巴巴的臉,登時化為一抹笑意。
個子又小又瘦的她,兇起來真沒什麼說服力,就像發怒的小奶貓一樣,奶兇奶兇的,但是草草就是害怕。
怕她不開心,怕她生氣,更怕她傷心。
“晏晏,草草沒有披風,草草好冷。”長孫燾一張俊臉扭成團,薄削的唇輕輕撇了起來。
虞清歡解下自己的披風遞過去。
長孫燾笑吟吟地接過來繫上,隨即掀開披風,把虞清歡攬進了懷裡。
“夫妻就是同甘苦共進退的人,就算只有一件披風,我們也要共同分享。”
他就像樹,高大健壯,他就像山,沉穩可靠。
虞清歡任自己沉 淪在他的溫暖裡,由他摟著走回去。
今天的草草很開心,因為三夢的出現,他心裡充斥著不能言說的快樂。
楊遷有了三夢,就不會和他搶晏晏了,他要對三夢好,讓三夢健健康康地霸佔著楊遷,省得楊遷一天沒事就找晏晏說話。
晏晏只能是他的,誰都不能跟他搶。
如今已是年初四,街上開始活泛起來。
販夫走卒為了生計已經擺了攤子,正在賣力地吆喝。
左右兩側商鋪林立,小二站在門口笑臉迎人。
一副欣欣向榮的景象。
“晏晏,大家都好忙碌,但是大家都很快樂。”長孫燾發自內心地感嘆。
虞清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,他偏著頭看向長孫燾,見他線條美妙流暢的下顎在頸間投下一道黑影,不由得一晃神。
“大家都在為了溫飽辛苦努力著,雖然會苦會累,但日子有盼頭。草草,其實百姓所求不多,只是一個安穩太平的世道,和足夠果腹的食物而已。”
“晏晏,如今不是很安穩,很太平嗎?秦嬸他們住的莊子,家家戶戶都有飯吃,張遠他們住的莊子,每家的房屋都能遮風避雨,院子也修建得乾淨又敞亮,而這座小鎮,大家都幸福而滿足。”
“這樣的日子維持不了多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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