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先生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:“是,夫人。”
這天殺的淇王府,一定是故意的!
就是為了報復他趁火打劫,算計了小茜的婚事。
神思正天馬行空地飛揚著,忽然,小茜驚叫坐起:“我們好像沒有喝合巹酒!”
風先生波瀾不驚地道:“已經喝了,方才我餵你喝的。”
小茜很快就不再糾結這事,向後一倒又將自己裹了,一臉愉悅地道:“澈哥哥,我是不是可以安心地睡了?”
風先生點點頭:“你可以安心地睡了。”
但是他不行,他覺得自己需要蒙/汗藥才能睡著。
鬱悶的他問道:“夫人,你剛剛被阿六藥暈,現在就半點沒有害怕的感覺嗎?怎麼跟個沒事人一樣?”
小茜如毛毛蟲一般,蠕動著身體靠向風先生,她笑嘻嘻地道:“從你說是阿六開始,我就完全放下心了,阿六雖然欠打,但他是個很好的人,不會害我。”
風先生看著小茜的笑靨,有一瞬間的心旌大動,他伸手,想要去觸碰小茜的臉,卻不知為何,鬼使神差地收回來,輕輕在小茜的額頭彈了彈。
他問道:“你這樣不小心,若是遇到心腸歹毒的人怎麼辦?”
這一個動作,卻使得小茜神情有些恍惚,她清楚地記得,自己曾經也是這般,呆呆地望著外祖父用手指彈阿姐的額頭。
那時她就想,如果有人也這麼寵她就好了。
後來她有了三位兄長,可沒有誰會用手指親暱地彈她的額頭。
想到這裡,小茜的眼眶登時就紅了。
她挪到風先生身邊,把腦袋靠了過去,枕在風先生的臂彎中,輕聲細語地道:“我相信澈哥哥不會讓那些壞人有機可乘。”
風先生見她眼尾溼潤,知道小姑娘必定是想起過往了,心疼地將她摟進懷裡,抱著裹成一坨的她,柔聲道:“不會的,今夜的事不會再發生了。”
不知小茜有沒有聽,她不滿地嘟囔:“果然隔著被子蓋不舒服。”
風先生先是覺得自己一片真心餵了狗,緊接著狂喜不已——莫非小夫人要從被子裡出來,和他不隔著被子抱在一起?
可接著,他心碎了。
“所以,還是不抱了。”小茜乾脆地說了一句,又裹著被子滾離他些許。
龍鳳燭的光真刺眼啊!
風先生好想把它滅了。
巨大的心情起伏,使得風先生心力交瘁。
最後,他疲憊地閉上雙眼。
可儘管累極困極,他的腦子都是清醒的,滿心滿眼都是身邊這張乾淨明麗的小臉。
這張他看了還想看,怎麼也看不夠的小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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