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喪期間,他案頭堆滿奏摺,他用這半日的時間來找長孫翊,是因為他需要幫助。
但如果長孫翊沒有振作起來,他則會當機立斷,換另外一個人。
等元武帝走後,留下一臉若有所思的長孫翊。
牢房裡頭的吳王這才開口:“大哥什麼時候和陛下的關係這麼好了?竟然隨同陛下一起來看我的笑話。”
長孫翊握緊木欄,一字字問道:“陛下說你通敵叛國,可是真的?”
吳王冷笑一聲:“大哥也想批評我麼?大哥有什麼資格批評我?難道為了那個位置,你沒有不擇手段過麼?”
這麼說來,通敵叛國是真的了。
“我和你不一樣!”長孫翊咆哮一聲,“我是卑鄙,是無恥,為了那個位置也曾不擇手段!甚至黑白不分殘害手足與親人!”
“我壞事做盡,這些我都認!但是,我從未出賣過這個國家,哪怕我和家裡的人鬥得天翻地覆,我也不容許任何人踐踏這片土地!”
吳王像是聽到了什麼極為好笑的笑話,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,笑得前俯後仰,甚至險些嗆到自己。
末了,他嘲諷地看向長孫翊:“大哥,你別自欺欺人了,娶了赫霞那小娘們,你敢保證沒有半點對不起大秦麼?”
長孫翊難以置信地看著昔日乖巧的弟弟:“三弟,你怎麼變成這個樣子?”
吳王把髒兮兮的頭髮甩到身後:“大哥,你又好到哪裡去?我聞到你身上的酒味了,你看你,穿綾羅綢緞,住偌大的宅邸,卻淪落到借酒消愁,真是……沒用!”
長孫翊反唇相譏:“至少,我不會想著怎麼賣/國!”
吳王看著他,依舊向看笑話一樣:“大哥,難道你就不好奇,當日/逼宮究竟是怎麼回事麼?”
“你母妃不過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,她怎麼有膽子殺害太后?還有你外祖父那腦子,怎麼會想出逼宮這個方法?”
“好笑,真是好笑啊!為了那個位置害你一家,把你推到萬劫不復之地的人,帶著你來我面前說幾句冠冕堂皇的話,你便信以為真,竟然幫著他想要指責我。”
“可憐,真是可憐啊!明明你才是一無所有的受害者,被人搶走本該屬於你的一切,你都沒有膽量去仇恨。”
“你當真隨了你那懦弱的母親,怪不得她堂堂國/母,會被一介寵妃壓制那麼多年。”
“你閉嘴!”長孫翊咆哮一聲,怒不可遏。
吳王輕嗤,轉身躺了下去。
長孫翊氣得砸了欄杆兩拳:“三弟,你該感謝陛下,宮變那日/你想刺殺他,你以為他沒有發覺麼?可你現在依舊活著!”
/說完,長孫翊甩袖離開。
外面,元武帝卻是不願意乘轎子。
陸明邕與盧公公亦步亦趨地跟在身後,忽然,元武帝扭頭看向陸明邕:“明邕,陪朕走走。”
陸明邕垂下眼瞼,拱手:“是。”
二人一同漫步在回宮的路上,元武帝走得緩慢,似乎有些排斥回宮。
他問:“明邕,太后與玉貞自/焚那日,原本護衛是可以及時發現的,但卻因為麒麟衛耽擱了,對不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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