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送親的馬車出了京城城門後不久，就停了下來。
侍衛扶了陸閒庭下馬車，走向前方一輛更大更華麗的馬車。
他有些意外，卻還是彎腰上去。
抬頭時，一雙修長白淨的手放在他頭頂上方：“小心。”
聲音略低沉冷淡。
陸閒庭愣了愣，立刻識別出此人：“多謝公主。”
昭陽公主聞芷扶了他坐下：“我今晨剛到京城，不便露面示人，只能以這樣的方式來見你。”
她雖是公主，卻因少時入軍營歷練，如今又手握兵權，常年鍛鍊，身姿比其他公主壯碩些。
臉好看，腰肢也勁瘦好看。
陸閒庭臉微熱：“公主有心了。”
聞芷又道：“你的遭遇我已有所耳聞，如果你想，我會為你討回公道。”
公道，他當然要。
他輕聲開口：“林驚春與李青田欺我傷我，一人將我祖父氣出病來，一人給我祖父喂毒藥，欺我太甚，我不會吞聲忍恨。”
就算是為了給祖父討公道，他都不能嚥下這口惡氣。
當年林驚春打死他前未婚妻趙涵，殺人本該償命，但除了皇上給公主府留了一絲情面，還少不了他祖父從中周旋。
按照律法，她本該被流放十年。
因祖父豁出臉面在朝中游走，才將年限減至三年。
她在漠北不好過，他在京城的日子也好不到哪裡去。
趙家說他害死了趙涵，頭一年裡，一直不停逼迫他，要他要麼償命，要麼以未亡人的身份入趙家，給趙涵守孝。
尚書府自然是不應的。
於是，趙家仗著有族女在宮中為妃、育有皇子，帶著京城公子們疏遠他，把他當禍水。
祖父在朝中，也時常有人暗中給他使絆子。
陸閒庭聲音平靜：“我寫了封摺子，會在大婚後呈送到皇上面前。”
“我會淪為過河拆橋、忘恩負義之徒，只怕是要牽連到公主的名聲。”
聞芷卻是輕笑了一聲：“我若是怕這些虛的，又怎會向老尚書要你？”
他的事，她早已全然知曉——
生下來便被訂下親事，未婚妻十歲了還不會寫自己的名字，十三四歲了還會在大街上尿褲子，跟人打架輸了，就在大街上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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