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月7日
我跟封華提議,去坐空中旅行船。他非常開心、非常開心。
1月8日
我的病惡化了。
1月10日
無數噩夢、無數幻覺、分不清真實與幻境。
無數次想著死亡這件事情,死亡,是多麼可愛的字眼,無數次,想剖開自己的皮膚,看看內部的構造。
……
1月21日那個安靜的夜晚,封燁然撐起身子,在暗淡的月光裡看著睡夢中的封華,用冰涼的手指輕輕地撫摸他的臉頰,描摹他的鼻樑,他的嘴唇,他的下頜。
由於他在封華的牛奶里加了點東西,封華暫時不會醒來。
他細細地描摹著封華的脖頸。抽屜裡,有一把非常鋒利的水果刀。
雖然他現在已經非常虛弱了,但是他還是知道,該如何殺死封華的。
先用刀砍斷他的動脈,然後,給他注射抑制細胞生長的藥物,用一個晚上的時間,足以殺死他。
他走下床,開啟抽屜,拿出那把刀。
刀刃是那般鋒利,閃著寒光。
他慢慢地,將刀抵在封華白皙的脖頸上。
他似乎能感覺到封華的頸動脈,在突突跳動。
這條動脈,連線著他騰跳的心臟,在他割下去的那一刻,封華的人類身體會瞬間變成怪物,他會嚎叫、掙扎、他會努力地修復傷口,可是,當被注射足量的藥物後,他的死亡便已經無法挽回了。
但也可能,他根本不會掙扎。
封華曾經說過:你創造了我,你也有資格殺掉我。被你殺掉,也是一種享受吧。
可是,封燁然沒想到,自己根本下不了手。
兩個人過多、過美好、過沉重的回憶幾乎讓他窒息,刀掉在了地上。
他慢慢地,找到了外套,披在身上,穿上拖鞋,夢遊一般地走出了房門。
外面很冷,飄然大雪。
他走在街道上,路過半夜依然燈紅酒綠的步行街,飾品店裡傳出八音盒空靈的旋律,從樓上傳來嬰兒的哭泣聲,狗兒吠叫著,午夜空中列車從頭頂飛馳而過。
大概是因為他太久沒有出門了,各種顏色都變得新鮮,恍若用油畫棒塗出來的霓虹色,腳踏高跟鞋的女孩子在酒吧門口對著他笑,他也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走過重重街道,他步入一片樹林。
這裡的雪積得更厚,人更少。他並不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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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響微細的過而跑奔上樹在鼠松,響聲的落灑窣窣窸窸花雪,音聲的斷雪的重過被枝樹見聽能他,裡風的嘯呼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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