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居然有幾個男研究員當著封華的面調笑:“這是多好的機會啊,封華,你還是處男吧?!”
於是封華同意以真正與夏娃結合的方式,令她受精。
莫名的,封燁然心裡很不舒服,他難以想象封華跟女人□□。可是,他馬上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。明明沒法像情人那般愛他,為什麼還有這般佔有慾?這次,難道不是一個好機會嗎?透過和女性結合,為封華開啟一個新世界,讓他不再執念地盯著自己這個男人?
按照計劃,封華將於8月15日下午與夏娃進行第一次結合。
那是一個下午。
封華被帶入了夏娃所在的無菌房間,裡面層層監控、外面重重防衛。某研究員調笑著,哪怕只是個處男,今天也一定非常厲害,畢竟吃了……他沒說完,只是在旁邊非常邪惡地笑。
封燁然本應坐在監視器跟前觀看全程,確認所有細節,以推測夏娃受孕的機率。
可是他離開了。
他先是坐在過道里發呆,之後又有些焦躁地走來走去。
明明已經隔得這麼遠,他不應該聽到什麼。
可是他似乎聽到了女性的呻/吟聲,潮水一般的。他甚至好像還聽到了床的嘎滋嘎滋聲。
他猛地捂住耳朵,直到從身體內部發出來的嗡鳴覆蓋了那些噪音為止。
又一次,他想起了封華出生的那天。
那一天,他也是那般焦躁不安,他在過道里走來走去,生怕他最後的希望灰飛煙滅。
可是這一次又有些不同。他似乎並不是在擔心夏娃的受孕狀況,他似乎也不期待是不是能獲得封華和夏娃的後代,他只是莫名難受著、痛苦著、焦躁著,莫名地,他覺得自己做了個錯誤的決定……
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漫長,也不知道過了多久,封燁然實在受不了了,他往監控房走去,在心裡祈禱封華已經完事了。
還沒推開房門,封燁然就覺得奇怪,因為,太安靜了。
剛步入房間,他便發現,整個監控房裡,所有研究員居然都睡了過去,監控錄影裡,是一片嘈雜、無聲的黑色。
他立即對著封華和夏娃所在的房間說話:封華,聽得到嗎?
沒有回應。
那些研究員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,面色發青嘴唇發紫,似是中毒了。封燁然立馬拉響了警報,新的研究員應該很快就能趕過來。
他輸入密碼,打開了封華和夏娃所在的房間。
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,他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,胃又開始疼了起來。他想起了封華剛出生的恐怖,而此時此刻,他無疑需要再次見證那種恐怖。
果然,夏娃殘缺不堪的屍體散落在慘白的床單上,她的血還是熱的。
封燁然將夏娃圓睜的雙眼闔上,緊皺眉頭。
若說封華出生就殺掉母體,是出自一種本能,且母體只是作為容器,也不是一個完整的生命;若說封華殺掉陳萱和封博然,是為了給自己復仇,至少還是有理由的;若說他逼瘋肖之戒,也是因為肖之戒綁架了自己,有理由的;可是這次呢?夏娃和他一樣,雖是被製造出來的,卻是有生命的,有情感的,如果他不願意跟夏娃結合,可以拒絕,可是他為什麼要殺掉她——如此無辜又脆弱的生命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