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師氣得臉色發青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你們...你們怎麼敢這麼說話！”
而我，在聽到這詛咒的瞬間，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，而是前世的陰影與現實的重疊讓我一陣心悸。
母親積勞成疾的藥費，我抑鬱後吞下的藥片……那些苦澀的味道彷彿再次湧上喉嚨。
但我很快穩住了自己。
“阿姨，您詛咒我買藥吃？真巧，我媽媽就是因為沒錢買藥，累倒的。”
“您口口聲聲說家裡困難到必須靠鬧來搶這筆錢，卻捨得讓女兒每天戴著精緻的項鍊手鍊，化著妝來上學？”
我的視線重新回到那對父母身上，看到他們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怔愣。
林薇猛地抬頭，驚恐地看著我，又慌亂地看向她的父母，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她母親的氣勢終於被壓了下去。
李老師趁此機會，上前一步：“你們都聽到了？這件事根本不是補助的問題，是你們家庭教育的問題。”
“現在，請你們立刻離開辦公室，補助申請按學校規矩辦，如果再這樣無理取鬧，甚至辱罵學生，我會直接向學校保衛處報告！”
這一次，那對父母沒有再衝上來。
林薇母親不甘的目光死死釘在我身上時，一個帶著急切的聲音突然從辦公室門口傳來：
“小雨！”
我猛地轉過頭，看見母親略顯佝僂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
她顯然是接到李老師的電話後，一刻不停地趕來了。
“媽媽。”我下意識地叫出聲。
母親快步衝了進來，甚至沒來得及跟老師打聲招呼，一把將我護在她的身後。
“那錢我們家不會讓出去的，我女兒憑家裡實際情況申請的，憑什麼讓？”
她目光掃過對面那對臉色難看的夫妻：“買藥吃，我們窮人家命硬，吃就吃了。倒是你們，兩個大人，聯合起來欺負我女兒，你們還要不要臉？”
林薇父母他們或許能對著我這個學生胡攪蠻纏，但在一位護犢的母親面前，他們的那套撒潑打滾似乎有些使不出來了。
李老師也適時上前：“林薇家長，請你們立刻離開，否則我立刻叫保衛科！”
林薇的父親臉上掛不住，拉扯著自己的妻子，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嘟囔著：“行，你們狠。我們走著瞧，看誰才遭報應！”
最終，他們在一種極其難堪的氣氛中，被李老師請出了辦公室。
母親立刻轉過身，上下仔細打量：“小雨，他們有沒有打你，罵你了沒有，嚇到沒有啊？”
我看著母親焦急的臉，那雙因為常年勞累而過早渾濁的眼睛裡。
我努力露出一個讓她安心的笑容：“媽，我沒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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