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憑你我是聖上賜婚,一介繡娘出來橫插一腳,是想藐視天威嗎?”
沈晏平一噎,仍舊梗著脖子:“憑你怎麼說,就是到了殿前,我也會用軍功保下珍珍。”
“何況我又不曾抗旨,分毫不讓的人是你。我相信陛下自會明察秋毫。”
氣憤到極點,我反而有些想笑。
世上竟有這等蠢材。
“既然如此,何不在陛下賜婚當就以軍功抗旨?也省了我們兩家許多事。”
“莫不是想一面依仗我們相府的勢力,一面又擁美人在懷。小侯爺,你不該去領兵打仗,該去當賬房才是。”
“算盤打得噼啪響,打量著我看不出來嗎?”
沈晏平被戳中痛處,臉色驟變:“住口!如此刁蠻無禮,日後娶你豈不是要掀翻門楣?”
“你若即刻醒悟,給珍珍賠禮道歉,我還能當作什麼都沒發生,同你相敬如賓。”
“否則待你進了沈家,我必讓阿孃好好教教你規矩!”
真是可笑。
我父親是當朝丞相,母親是誥命夫人,又有郡主的封號加身,上一個親手教導我的甚至是太后。
哪輪得到他來叫囂?
“不用等了。”
我朝侍女道:“現在就去把定北侯夫人與母親都請來。我倒要看看,你們沈家究竟是什麼規矩。”
蘇珍珍一聽牽扯上尊長,眼中閃過些許慌亂。
“郡主,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。您與侯爺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千萬不要為了奴婢爭執,求您網開一面……”
於是兩位夫人進門時,便看到她淚光楚楚發亂簪脫,被沈晏平心疼地輕摟在懷中安慰。
我懶得給兩人眼神,轉頭向定北侯夫人見禮:“沈夫人,你們府上這位蘇姑娘將我的乞巧衣做成壽衣,叫我顏面盡失。小侯爺不許我處置她,還說要讓您教教我規矩。”
“臣女愚笨,願向夫人討教。”
母親沉下臉色,一把將我抱在懷裡,目光凌厲:
“我的寧兒自訂親以來謙恭柔順,不知是哪裡惹怒了沈家,要被一個繡娘羞辱。”
定北侯夫人連忙道:“好妹妹,你這說哪兒的話?我一向把寧兒當成親女兒看待的!”
她瞪了蘇珍珍一眼,反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你這賤婢!當初你險些被賣去青樓,我兒好心救了你,給了你安身之地。你為什麼恩將仇報,來壞我們兩家的婚事?!”
蘇珍珍嘴角立刻溢位鮮血,沈晏平急了:“娘!珍珍體弱,你怎麼能打她?”
“你別叫我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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