兇手應該是害怕有鄰居出來看到了,所以沒有立刻追出去。這才讓劉有道順利坐電梯下了樓,還成功報了警。
“你認識兇手嗎?”駱休問他。
劉有道向駱休反覆強調:“警官啊,我真的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生意人,平時老實本分,誰也不敢惹,而且我也不認識那個兇手,你說這無冤無仇的,他幹嘛要襲擊我們啊!”
他這話聽起來半真半假的,讓駱休很煩悶。
做生意的人哪有什麼普通的,何況劉有道家裡看上去挺有錢的樣子,做的應該不是小生意,但凡這樣的人,多多少少有些社會上的利害關係人吧。
劉有道越是表現得一臉無辜,駱休就越覺得他心裡有鬼。
駱休把想問的都問了一遍之後,先讓劉有道好好養傷,然後叮囑守在這裡的警員看緊一點,如果有什麼來探視的人,做好記錄,隨時跟他彙報。
緊接著,他就回了警局,並在小組群裡問其他組員,關於劉有道及其妻子的社會關係網的線索,有沒有查出什麼進展。
*
水藍郡別墅。
邢天正坐在自己的書房裡抽悶煙。
外面天已黑透,書房內,他沒有開最亮的白熾燈,而是隻開了一盞桌面的小檯燈。
這是他三十年前伏案桌前最熟悉的光線,昏暗、發黃的燈光,條件看上去惡劣,卻滿是那個年代努力拼搏想方設法找門路賺錢時的心態的體現。
此刻,燈光還是那麼昏暗,他金絲框眼鏡厚厚的鏡片下,一雙眼已經明顯老花,看近處的書本、檔案還得眯著眼睛,讓他不得不服老了。
儘管身體還想再戰五百年。
這輩子想賺的榮華富貴都還沒賺夠呢。
他在等一個人,只可惜時間早已經過了約定好的十點半,那人卻遲遲沒有出現。打電話過去,竟然也是關機狀態。
這個手底下的心腹,以前替他辦事,從來沒出現過這種情況。
這讓邢天感到前所未有的心慌。
他持續抽著煙,桌上菸灰缸裡已經塞了三十多個菸頭,整個書房中都瀰漫著一股尼古丁的氣味,煙霧繚繞,仿若仙境,但更像通往黃泉路的迷霧幽林。
邢天的心情開始煩躁不安。
到了十一點多,他仍舊聯絡不上那個心腹。
今夜,恐怕他只能就此作罷了。
最信任的那幾個人,衛大彪、肖會計、葉律師,現在全被抓進局子裡了,就連自己的外甥段小章也被捕了,遲遲還沒後續訊息。邢天雖然不覺得這次會鬧得天都塌下來,但至少,電子科技公司那邊肯定是要折損很大。
是不是應該先自斷一臂儲存實力,日後再來翻身呢?
邢天陷入沉思,厚厚的鏡片下,是一雙霧氣瀰漫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眼。
今夜註定無眠。
回想起三十年前跟著白榮光摸爬滾打的日子,有辛酸,也有成功的喜悅,人老了就是這麼愛回憶過去,但他又似乎覺得自己還不老,還沒到好好享福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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