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是訊息傳回的時候。
董方廉不敢怠慢,連忙整理衣冠,抓起未乾的史冊,匆匆向養心殿趕去。
......
......
養心殿內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丞相範夏士端坐在左首,面色沉靜如水,但他握著椅子的手,卻隱隱有些顫抖。
天策大將軍餘宇澄站在右首,身如鐵塔,但眉頭緊鎖,眼神中透著深深的憂慮。
底下的文武百官更是竊竊私語,人心惶惶。
“聽說了嗎?北邊來的八百里加急!”
“八百里加急?那定是天大的事了!莫非......陛下......”
“哎,我就說嘛,一個人去打仗,這不是送死嗎?”
“完了完了,這天剛亮了幾天,又要塌了!”
不少原本就搖擺不定的官員,此時更是面露驚恐,甚至已經開始盤算著是不是該收拾細軟跑路去江南投奔虞子期了。
董方廉站在角落裡,冷眼旁觀著這一切。
他開啟手中的史冊,提筆蘸墨,準備記錄下這“大廈將傾”的一刻。
“報——!!!”
一聲嘶啞卻又極具穿透力的喊聲,從殿外遠遠傳來。
所有人都心頭一顫,齊刷刷地看向門口。
只見一名身背令旗的傳令兵,渾身塵土,步履踉蹌地衝進大殿。
他顯然是跑廢了好幾匹馬,此刻嘴唇乾裂,雙眼赤紅,剛一進殿,便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地。
“北境戰報!!”
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。
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範夏士霍然起身,聲音微顫:“念!”
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,等待著那個意料之中的噩耗。
董方廉握緊了筆桿,準備寫下“帝崩於北境”這五個字。
傳令兵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,嘶吼道:
“勝武元年三月十六!陛下單騎入肅馬城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