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,高雲才緩緩開口,說出了那個支撐他堅持到現在的唯一希望。
“援軍?”餘宇澄和湯仁牧聞言,都是一愣,“哪裡還有援軍?”
“北境,陳木。”
“陳木?!”
餘宇澄和湯仁牧聽到這個名字,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,看到了一絲震驚。
“他和朝廷和解了?”
“豈止是和解。”
高雲神色複雜,將陳木如何在滄州退敵,如何在渤州陣斬完顏洪,以及朝廷如何向他求援,答應封王的事情,簡略地說了一遍。
聽完之後。
餘宇澄和湯仁牧,已經徹底愣在了原地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陣斬完顏洪?
還......還封王了?!
他們兩人在西蜀深山裡艱難求生的這些天,外面,竟然發生瞭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?
驚訝過後,則是欣喜。
“太好了!”湯仁牧一拍桌子,“有陳木在,我們可以嘗試斬首贏無雙。只要殺了他,大理殘兵必敗!”
帳內的氣氛瞬間從絕望轉為高漲,可餘宇澄臉上的喜悅一閃而逝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重的憂慮。
他走到沙盤前,伸出手指,從遙遠的北境,劃過滄州、檀州、燕州、司州、京州。
那條線,長得令人絕望。
“來不及了。”他吐出四個字。
“......”
湯仁牧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。
是啊,北境離京州,何止千里?
陳木,趕得上嗎?
高雲也沉默了,他比餘宇澄更清楚前線的慘狀。他們能撐到現在,已經是奇蹟。
“來不來得及,他都在來了。”
湯仁牧抓起身邊的戰刀,用盡全身力氣,將刀鞘狠狠插在地上。
“我們現在要做的,只有一件事,那就是等到他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