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悶響。
那名錦衣衛指揮使的頭顱,在龍威的僵直中,甚至連驚恐的表情都來不及做完,便像是一顆被抽射的蹴鞠,直接炸碎在空氣中。
紅白之物噴濺而出,潑墨般灑在身後幾名錦衣衛的飛魚服上,滾燙而刺眼。
這只是開始。
長槍如毒龍翻身,藉著掃爆頭顱的反震之力,順勢回抽。
槍桿帶著淒厲的風嘯,狠狠砸在左側三名試圖偷襲的天羅刺客腰間。
“咔嚓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連成一片。
三人的脊椎在瞬間被抽斷,整個人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對摺,如同破布麻袋般橫飛出去,撞入後方的人群,帶倒一片。
直到此刻,龍威的效果才堪堪消退。
世界重新恢復了喧囂,但那喧囂中,多了幾分淒厲的慘嚎與絕望的驚呼。
“指揮使......死了?!”
“妖術!這是妖術!”
恐懼如同瘟疫,在這一瞬間壓倒了貪婪。
前排的錦衣衛看著那具無頭屍體緩緩倒下,噴湧的鮮血染紅了腳下的雪地,原本握刀的手開始劇烈顫抖。
“來啊!”
陳木邁步向前。
靴底踩進積血與爛泥混合的地面,發出“噗嗤”的溼滑聲響。
“別......別怕!他只有一個人!鐵浮屠呢!上啊!撞死他!”
一名錦衣衛千戶聲嘶力竭地吼著,試圖用音量來掩蓋內心的恐懼。
鐵浮屠?
被龍威驚擾的戰馬此刻雖然恢復了行動,但畜生往往比人更敏銳。
它們感受到了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,竟是躊躇不敢前,任憑騎手如何用馬刺猛踢馬腹,也只是原地焦躁地刨著蹄子。
既然馬不過來。
那就人過去。
陳木單手拖槍,槍尖在青石板上劃出一串刺目的火星。
他猛地加速,整個人撞入那厚實的重甲騎兵陣列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