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昭冷笑連連。
“大興軍武,這是窮兵黷武!國庫空虛,民生凋敝,他卻還要擴軍,錢從哪來?糧從哪來?抄那幾個世家,可遠遠不夠!”
“改革科舉,廢除八股,增設什麼算學、格物......這是在掘讀書人的根!天下士子寒窗苦讀十載聖賢書,他一句話全廢了,這會讓天下士子寒心!以後誰還來替他牧守一方?”
“還有最要命的......”
孔昭壓低了聲音,眼中閃過一絲恐懼。
“清丈田畝,整頓吏治。”
“這兩條,每一條都是要把天捅個窟窿的!”
“南虞的土地,十之八九都在世家豪族手中。陳木要清丈田畝,就是要從老虎嘴裡奪食,要挖全天下地主鄉紳的肉!”
“他殺了崔家,那是京城一地的世家。”
“可這天下,有多少個崔家?江南的錢家、顧家、陸家......還有各地的豪強。”
“他這是在向全天下的權貴宣戰啊!”
“如此膽大妄為,如此不計後果。”
孔昭長嘆一聲,“足以證明,這陳木雖有行軍打仗的才能,有搞出金仙祥瑞的小聰明。”
“但他根本沒有治國之能!”
一番話說完。
孔昭彷彿蒼老了十歲,整個人癱軟在蒲團上。
屋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
只有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。
過了許久。
範夏士才指著棋盤,緩緩開口。
“孔大人,你看這棋局,似不似如今的南虞局勢?”
孔昭凝神看去,正要分析一二。
範夏士忽然抓住棋盤。
猛地將其掀了。
黑子白子落得滿地都是,還有不少砸到了孔昭錯愕的臉上。
“孔大人,你看清楚了麼?”
“什麼?”
“這棋局就是南虞。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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