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“走左邊”。
沒有問她為何動用了血遁。
沒有問她傷勢如何。
甚至沒有問那些被捲入秘境的玄火宗弟子是死是活。
他只關心陳木。
只關心殘缺陣盤。
柳煙然的目光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祖火窟失控之後,她親眼看著二十餘名弟子帶傷逃出,也親眼看著火雲上人用一句“特殊試煉”,將一百多條人命輕飄飄地壓了下去。
她當時告訴自己。
老祖壽元將盡,行事激進,也是為了玄火宗延續。
身為宗主,她必須先顧全大局。
可如果所謂的大局,就是讓一批又一批門人去填老祖的壽元窟窿呢?
如果連她這個宗主,也不過是一枚被提前埋好、隨時可以點燃的火種呢?
她效忠的是玄火宗。
不是某一個人。
這個念頭剛剛升起,柳煙然便本能地將其壓了下去。
不夠。
僅憑陳木幾句挑撥和一枚尚未查清用途的火印,還不夠讓她把性命交到一個仇敵手中。
“我憑什麼信你?”
柳煙然終於開口。
她的聲音比先前更加平靜。
平靜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陳木看著她。
“染紅蓮沒死。”
轟!
方圓百丈內,所有巨木根鬚同時燃燒起來。
柳煙然的身影沒有移動。
可一隻由紅蓮火焰凝成的玉手,已經扣住陳木咽喉,將他整個人提離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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