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的光芒在他身後鋪展開來,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,覆蓋在每一個散修的腳下。
“我叫陳木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,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。
“青月宗最後的傳人。”
這句話落下。
如同一塊巨石砸入了平靜的湖面。
“青月宗?!”
老者猛地站了起來,花白的鬍子都在發顫。
那些年輕的散修面面相覷,有人茫然,有人震驚,還有人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巍峨的青月主峰方向。
“不可能!青月宗十幾年前就滅門了!”人群中有人喊道。
陳木沒有解釋。
他只是從儲物袋裡取出了那枚深青色的陣核晶石,託在掌心。
晶石上密密麻麻的道紋在陽光下流轉出一層淡淡的銀輝。
雖然在場沒有人認得這是什麼,但那股從晶石中自然散發出來的、屬於青月山脈最深處的靈韻氣息,卻是每一個在此地生活過的散修都無比熟悉的。
因為他們腳下的這片土地,就浸潤在這種靈韻之中。
“這是青月宗主峰秘境的陣核。”
陳木將晶石收回。
“是老宗主親手交到我手裡的。”
老者張了張嘴,卻說不出話來。
那個叫李滄海的中年漢子從人群后方走上前兩步,佈滿老繭的大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鐵刀。
“就算你是青月宗的人。”
李滄海的目光沉穩而銳利,那是一個在荒野中獨自搏殺了二十三年的男人才會有的眼神。
“跟我們有什麼關係?”
“關係很簡單。”
陳木與他對視,一字一句。
“我要重建青月宗。”
“而你們,將是青月宗重建後的第一批弟子。”
山風穿過營地,篝火的火苗猛地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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