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0章
她整個人像從皇后的端莊裡退了一步。
露出了當年那個讓滿城士子魂牽夢縈的花魁影子。
那份清冷裡忽然多了一層柔軟的私密,像是滿月從雲層後面游出來,把光只灑在了一個人的院子裡。
只是如今這份美,不再為滿城而開。
只落在陳木眼前。
“陳木。”
她輕輕喚了一聲。
不叫陛下。
不叫相公。
只叫他的名字。
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的時候,像是把“皇帝”“陛下”“勝武天子”這些名號一層一層褪盡了,才露出的最裡面那層東西。
陳木低頭吻住她。
窗外殘雨滴落,打在青石臺階上,聲音輕得像是夜在替自己記著時辰。
殿內燭影輕輕搖了一下,把兩個人的影子疊在紗帳上。
李若薇起初還繃著。
雙手抵在他胸前,十指微微張開又收攏,像是仍記得自己執掌朝政的體面,記得這身月白宮裙代表的分寸,記得廊下還有守夜的宮人和隨時可能送來的急報。
可很快,那點剋制便一點點軟了下去。
從指尖開始。
然後是手腕。
然後是脊背。
像是冰山被暖水一寸一寸地泡化了,泡到最後露出的不是石頭,是滿山的杜鵑。
她靠在他懷裡,指尖抓住他的衣襟,攥得很緊,又鬆開,再攥緊,像是終於鬆開了一直繃著的那口氣,整個人都輕了幾分。
呼吸亂得不成樣子,額頭抵在他胸口,能聽見他心跳的聲音。
陳木將她抱起,穿過屏風。
紗帳外燭火還在晃,光線透進來便變得毛茸茸的,像是給整個榻籠了一層暖黃色的薄霧。
月白宮裙從榻沿滑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