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掌櫃連忙招呼手下調轉車頭。
馬車穿過殘兵集狹窄的主街,沿一條坡度陡峭的石道朝熔兵堡方向駛去。
唐簡初坐在陳木身旁,手指一直在有意無意地摩挲腰間的短鑿。她的神經繃得很緊。
“別緊張。”陳木目視前方。
“我哪有。”
“你的手快把刀柄磨出火了。”
唐簡初低頭一看,連忙鬆開手,耳尖悄悄紅了。
不多時,鐵車駛入熔兵堡南側一座獨立的黑塔。
南塔並不高,只有五層。
整座塔身用赤鋼與黑巖交錯築成,門口站著八名渾身覆蓋重甲的守衛,氣息凌厲,比昨日城門口那些人強出不止一籌。
錢掌櫃戰戰兢兢地領著二人上了第五層。
塔頂是一座頗為寬敞的議事廳。
廳中擺著一套暗紅色的鐵木桌椅。一名身著深青錦袍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邊,背對著他們。
他身形精瘦,雙肩卻很寬,留著一頭花白短髮,左耳到下巴之間有一道極深的灼痕,像一條暗紅色的蜈蚣。
聞景明。
“人帶來了。”
錢掌櫃弓著身子,小心翼翼地道。
“下去。”
聞景明轉過身來。
他的目光先落在陳木身上,又掃過唐簡初,最後重新回到陳木臉上。
“這位朋友,怎麼稱呼?”
“陳木。”
廳內的空氣忽然靜了一瞬。
聞景明眼神微變,隨即恢復如常。
“原來是大名鼎鼎的青月宗宗主陳木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