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淡淡浮現的香氣不知是少女身上的少女香還是旁邊的花香,清新怡人,輕輕撩撥著沈元思一顆躁動不安的心,叫沈元思大白天就有些心猿意馬。
“五妹妹來自何處?”沈元思突然問。
柳錦棠不想搭理他,可眼下又找不到藉口離開,只得敷衍回他:“江寧。”
多一個字柳錦棠都不願與他多說。
只聽沈元思開懷笑著:“江寧,江寧多雨水,女子是水做成的,怨不得五妹妹生的如此嬌嫩,皮膚嫩的,似能掐出水來。”
柳錦棠真是渾身一股子惡寒吶。
這人大白天的做什麼啊,當真以為這般誇女孩子,女孩子會喜歡?
粗俗。
“三哥是要去找大哥嗎?”實在不想再與對方聊下去了,柳錦棠趕緊找藉口開溜:“那妹妹就不打攪三哥了,三哥慢走。”
話落柳錦棠便轉身要走。
“慢著。”哪知沈元思又叫住她,這一次語氣冷冽不少,應該是看出少女在刻意躲避他,有些不高興了。
柳錦棠努力叫自己忍耐,然後又轉過身去:“三哥還有事?”
見少女那笑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沈元思舌頭頂了頂牙,眼底浮現不滿。
可他並未表現出來,面上依舊笑的溫和:“我都不著急,五妹妹急什麼,剛好遇見了,正好我想與五妹妹說說布粥之事,此處不方便,五妹妹不妨去我院子坐坐?剛好也喝些熱茶暖暖身子。”
想都沒想柳錦棠一口回絕:“不了,祖母罰我抄寫女誡,我還要趕緊回去抄書呢,就不去了,三哥有什麼事,這裡說便是。”
沈元思四下張望兩眼,然後緩緩搖了搖頭:“此處不是說事的地方,無妨,五妹妹眼下沒有時間,那便晚一些也成。”
“晚一些也沒時間。”柳錦棠直接打斷他,又怕他說別的時間,於是補充一句:“明日也沒時間,後日可能也沒有,大後日也沒有。”
她多說一句沒有,沈元思的臉便黑一分,直到她說完,沈元思的臉色已是黑如鍋底。
“所以你何時有時間?”這句話幾乎是從沈元思牙齒縫裡蹦出來的,連顏昭都不曾如此正大光明的拒絕於他,她一個繼女怎麼敢的。
柳錦棠不是沒看見他難看臉色,可是關她什麼事,她恨不得氣死他才好呢。
“祖母就給了我五日時間,所以這些日子我都要在院子抄書,三哥若是需要布粥,找人通知妹妹一聲,妹妹自會趕過去的,其餘時間怕是不得閒呢。”
“哎呀!”說著柳錦棠突然驚呼一聲。
少女突如其來的驚呼,嚇了沈元思一跳,臉色更加難看了。
柳錦棠轉頭看向春文,板臉訓斥:“不是讓你提醒我吃藥嘛,這差點又耽擱了。”
春文被柳錦棠莫名其妙吼了,可她並未驚慌,反倒迅速反應過來柳錦棠的意圖,於是忙垂首認錯:“是奴婢忘了,小姐別罰奴婢,奴婢下次定不會忘了。”
“你這腦子啊。”柳錦棠氣的剮她一眼,然後不好意思的看向沈元思:“實在抱歉三哥,我得趕緊回去吃藥了,這麼久了身子都不見好,若在耽擱了吃藥,延誤了病情,祖母該說我是病秧子了。”
於情於理,正常人在別人說完這話後,為了不耽誤別人,都是說你趕緊去吧,喝藥要緊。
偏這沈元思不是個正常人,他竟然要陪著柳錦棠一同回院子吃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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