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鬟前來找沈氏時,沈氏正躺在貴妃榻上睡回籠覺。
昨夜伺候沈老爺半夜,一大早又起來為其更衣伺候洗漱,這會子正困著呢。
小丫鬟向門前雲姑姑表明來意,雲姑姑一聽是老夫人身邊的人,趕緊進屋叫人。
“夫人,老夫人派人前來,說叫你過去呢。”
貴妃榻上沈氏睜開眼,語氣不快:“什麼事。”
“奴婢不知,想來是為年關準備事宜。”
沈氏輕嘆,自榻上起身:“伺候我洗漱。”
待沈氏慢悠悠到慈安院時,已是一個時辰過後。
沈老夫人見人來了,“嘭”的一聲把茶杯擱置在桌案上,冷哼一聲,盡顯不快:“你還知道來啊,我以為我這老婆子說話不中用了,連人都叫不過來呢。”
沈氏勾著上挑眼尾,掩唇打了個哈欠:“母親說的哪裡的話,兒媳這是昨夜沒休息好,這才來晚了。”
昨夜沒休息好,這話就是沈氏刻意說給沈老夫人聽得。
潛意識便是我在伺候你兒子,可不是我偷懶。
沈老夫人都是過來人,聽得懂,自然就更不悅了。
“你倒是日夜操勞,我見你這肚子也沒動靜,實在不行叫府中大夫瞧一瞧,開幾副湯藥吃一吃。”
沈老夫人不開口則已,一開口直接說到了沈氏的痛處。
她這嫁入沈府也月餘了,沈老爺這些日子除卻忙時幾乎夜夜留宿她的院子,可是日日把脈,日日肚子都沒反應。
她也是愁的這兩日都睡不好,正欲明日找大夫瞧瞧,今兒就被沈老夫人說到了要害。
沈氏眼底閃現恨意,這死老太婆分明就是挖苦她,哪壺不開提哪壺。
“兒媳已經找大夫瞧過了,大夫說沒有問題,兒媳定會努力,早早為沈家開枝散葉。”
沈氏堅信自個沒有問題,思索著要不這兩日給沈老爺燉點補身子的東西,恐是他太過勞累導致。
開枝散葉是好事,沈老夫人雖不喜沈氏,可為沈家好的事,她自也說不得什麼。
她今日找對方來也不是為子嗣,所以她直接轉換了話題:“你可知我今日找你前來所為何事。”
丫鬟送來椅子,沈氏順勢坐下:“近日快到年關,母親找兒媳難不成是為了年關準備事宜?”
沈老夫人端起茶來,眉眼低垂顯得格外嚴肅:“我找你是為五丫頭的事,想問問你這個當家主母是怎麼做的。”
沈氏聞言臉色頓變,袖中的手死死扯住了帕子,可卻不得不強扯笑容出來:“不知母親所言是何意啊?知棠那裡我都是送最好的東西過去,從來也不曾缺她少她什麼,可是那丫頭又跟母親說了什麼?”
沈老夫人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說了句:“明年公主有意擇選入宮伴讀之人,我準備叫五丫頭也去擇選,你意下如何。”
“這不大妥當吧。”沈氏抬眼看了沈老夫人一眼:“知棠自小也沒讀過什麼書,也沒什麼拿的出手的才藝,這若是去擇選,怕是會叫人看笑話。”
“知棠如此,怨不得別人。”沈老夫人說這話時刻意瞅向沈氏,眼神似乎在說,你說知棠上不得檯面,那還不是你這個當孃的不作為,你還好意思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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