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下屬小李，蜷縮在角落，渾身劇烈地抽搐，口中發出無意義的嗚咽，時而感覺窒息，時而感覺冰冷，彷彿在經歷世間所有的酷刑。
其餘的隊員，則像是集體嗑了藥，在醫館裡手舞足蹈，說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胡話。
現場一片狼藉，但詭異的是，除了小李身上莫名出現的淤青和凍傷痕跡，沒有任何人有明顯的外傷。
這讓趕來的城管隊員和醫護人員都感到匪夷所思，他們面面相覷，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。
一個老城管隊員試圖給陸衍戴上手銬，他卻突然大喊起來。
“你的肺！你的肺是黑色的！你收了多少黑錢才把它燻成這樣！”
他又指向另一個領導：
“你的舌頭！為什麼是分叉的！你說了多少謊話！”
他竹筒倒豆子般，說出了一長串駭人聽聞的“病情診斷”，聽得在場所有人面色劇變。
這些，可都是城管隊裡心照不宣的秘密！
陸衍的“瘋話”，句句誅心，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。
一個年輕城管隊員走過來，想向我詢問情況。
白朮立刻擋在我面前，他的臉色雖然蒼白，但眼神卻異常堅定：“我師妹累了，有什麼事，明天再說。”
他溫潤的身軀，此刻卻像一座山。
城管隊員看著我們師兄妹倆，又看了看那群瘋瘋癲癲的人，最終什麼也沒問，只是讓我們隨時配合調查。
陸衍和他的團隊，很快被帶走了。
這場驚心動魄的鬧劇，也成了城管隊內部的絕密檔案。
執法記錄儀的錄影被列為最高機密，但很快又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徹底清除。
關於“三生堂”的一切，成了午夜傳說，口耳相傳，卻無人敢再提及。
陸衍的下場，比死還難受。
他被關進了精神病院，但因為他嘴裡吐出的“真相”太過驚人，牽扯了太多人，每天都有專人來“探望”他。
不久後，內部訊息傳來，城管隊精英陸衍，因精神失常，在精神病院內“意外”身亡。
而那些被他“診斷”出病灶的大人物，也一個個相繼落馬，身敗名裂。
他最終，用自己的瘋癲，親手“治”了一場最大的“病”。
至於他的團隊成員，則永遠活在了自己的幻覺裡，成了精神病院的常客。
他們眼中的世界，是蝴蝶、是孫悟空、是無盡的狂歡，卻再也無法觸及真實的悲哀。
醫館裡，我和白朮默默地收拾著殘局。
白朮把摔裂的鎮魂鈴一點點收攏起來，動作小心翼翼，帶著一種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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